那個什麼對於考試的畏懼是不分年齡層次的啊……嚶嚶嚶至少這個時候她作為一個外表上的平胸蘿莉她完全就有充分的理由去緊張一下啊……

拿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一次臉上的汗,紓解自己無法發泄的情緒。大熱天的即使是清早在這裏也曬得很熱。

紙巾糊了兩坨,周大寶拿著它去尋找遺失的垃圾簍,拍拍手“噗”地一下扔進去的趕腳很輕鬆,呼了口氣轉身一看,站在自己麵前粉嫩嫩衝自己笑得花兒樣的那枚正太,正是好久不見的江杭遠。

而且好像早就看到她了,就站這兒等她自己撞上來了一樣呢。

周大寶小小地得瑟了一把,高興地驚呼一聲,故作天真地眨巴著眼睛叫:“啊江杭遠!你也在這裏考試呀?!好巧哎~~~”

蘿莉的第一準則就是賣萌的時候無時無刻不眨巴眼睛加語氣助詞。

她是擁有想當老蘿莉的怪阿姨心的怪阿姨,所以更不想變成在這個蘿莉的年紀被人說早熟,嗯。

江杭遠很聽話很配合,小乖小乖地抿唇一笑,兩個酒窩甜甜的,是她沒重生前最愛掐臉欺負的那種小正太模樣,然後聽他一字一句地應她:“嗯,我也在這裏考。剛剛就看到你了,怕叫你聽不到所以過來找你。我是交換過來考試的,這是你上課的學校對吧?你在哪個考室啊?”

小正太口齒蠻清晰嘛,說話也一板一眼的,比她班上那些成天隻會嚷嚷“大寶天天見”的男性小屁孩懂事多了。

“你是交換過來的啊?這麼巧……我在三考室呢,你在哪兒啊?”

這次各學校為了表現監考公平,每個學校都調了一批學生去別的學校考試。周大寶想著高中努力跟人考一塊去,倒沒想過這麼巧他剛好來這裏考。

他們真是有緣分,嗯。

他笑了笑,露出潔白的小虎牙,很口耐,說:“嗯,我沒想到居然碰得到你。我剛剛看考室安排表,我在你隔壁的四考室……呃,考完以後我可以來找你麼,我對這邊不太熟,不太認識路呢……”

被這廝水靈靈的小眼神一瞅,周大寶心內立刻豪情萬丈激蕩澎湃,拍拍胸脯一口答應下來。對方抿了唇,眼神看起來禮貌又柔軟,笑得很好看,笑得她腦袋都有點兒暈暈乎乎了,早先那點兒緊張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站在原地笑眯眯跟江杭遠說了沒幾句,備考鈴就響了。

彼此道了別,進了各自的考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著台上的老師麵容嚴肅,按步驟開始告訴他們注意事項,填名字,發試卷,周大寶做著這一切,才真正定下心來,開始正麵這一場在自己重生以來,最最中考的考試和關卡。

隻因這一場考試,關乎著她在這一場重生以後,第一個足夠逆轉,也是最有可能逆轉的機會。

——告別被陸竟充斥占據的青春,消除那人在那場年歲裏帶來的所有影響,重新渡過沒有陸竟沒有暗戀平靜正常的日子,曾經是周大寶在這麼久以來,也是在很久之前一段時間裏,最大的奢望。

遠離他是她最大的動力,這一刻她麵對著試卷心無雜念奮筆疾書,這三年來同樣地為了這場考試在奮鬥在堅持在努力的付出,並不全是重生掛可以全盤掩蓋的事實。馬不停蹄胸有成竹自信自己這次一定可以達成心中目標的周大寶,從未想過——

所謂“孽緣”,之所以被稱為孽緣,是因為它通常蛋生的時候,同樣是天時,地利,人和。

比結婚還要一應俱全的手續,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令人發指。

所以,在這一刻,心中充滿對未來美好期盼的周大寶,她一直故意忽視,或者從沒留過餘地去想象的事情,在不久的進來才更會讓她真正明白,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