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顧客就是上帝,我不過是要張椅子,又不是要你給我當椅子。趁現在人不多,快去弄來,看見沒,那個先生凶神惡煞一臉不好惹的,讓他等久了,準得鬧你一場,快去哈~~~”
“……好的,那請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就拿過來。”
小服務生掃了一眼在她說起以後,果然黑下來的陸竟的臉,脖子一縮,苦著臉果然真的跑去搬椅子了。
周大寶皺了皺鼻子,站在一旁哼小調,假裝沒有注意到已經落座的倆人各自的心理狀況和表情。她也知道這倆隻,大概怎麼都不會願意跟對方共用一個座位,幸而這時咖啡館裏的人真的不是很多,不然即使他們落座的是個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她這樣的作為也會引得大部分人注目的。
折騰了半響,好容易大家都安坐下來,點好單,服務員也離開了,周大寶才抿了口果汁,含著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一個一個說吧。……江杭遠你先來的,你這次找我,是因為有什麼事麼?”
“呐,你忘了,我上課的時候,不是都告訴你了麼,……你既然都知道了,那還問我做什麼?”
“……哦。”
那人笑意盎然的,尼瑪一副老神在在的腹黑樣,她從前怎麼會覺得這廝他是純情年下!就擱沒重生前那會兒他都不是這幅表情啊踹!
果然一朝天子一朝臣。
周大寶眯了眯眼,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再追問對方什麼。反而感覺另外那個人的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到自己身上,打了個旋兒,又很快挪開了。
默了默,想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就是……不就是強了人家麼……算起來她損失的還是初吻呢!他也沒什麼損失的好不好……
咬碎一口銀牙,她抬眼從對方麵上掠過,故作鎮定地問他:“那陸竟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的?要是也沒什麼事,那我們就散了吧,哈哈,……哈哈哈……”
……挖槽瞪勞紙做毛!有本事咬她啊,咬她啊踹!
周大寶極度心虛地低頭臉紅,忽然又由咬字聯想到另外一個極其不好的場景——
……其實那個時候強了陸竟,她真的隻是一時熱血上頭,一時沒hold住。
至於他嘴角那點兒磕破的地方……= =+++
其實那個時候陸竟那麼低頭,真的是一副就要親下來的模樣。周大寶當時被嚇愣了,整個人都怔怔地,瞪著一雙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她都能在他眼裏看見自己的那個小人影兒,一點點大,一臉都是茫然迷惑,不知所措。
對方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是個什麼狀況。
他握著她一隻胳膊,箍著她壓在自己懷裏,她身後是棵樹,枝葉繁茂,隔著衣服沒有什麼刺人的感覺,反而麵前這人的眼神甚是灼人,燦燦的,幾乎叫她不敢鄙視,卻也挪不開眼神。
轉瞬之間,腦子裏麵的念頭就換了千百遭,可又空空如也,一點兒想不出現在這樣場麵的應對辦法,她隻能看著那人的臉慢慢地近了,近了……
——然後忽然定住了。
垂著纖長的眼睫,呼氣又熱又密,撲麵而來,唇色豔紅,眸色清冷,又很是絢爛複雜,臉上的表情……她分辨不出,也無力分神去辨認。
她隻能辨出那人停在自己鼻尖相隔不過一厘米至多的地方,熱燙的氣息烙鐵一般,燒得她自己整個人都熱了起來,有些什麼情緒在蠢蠢欲動,可是——可是那人卻定住了,定在原地,再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