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原看向包裹裏的物品:
小棉被一米見方,紅色錦緞上繡著很多吉利圖案,他把被子翻到背麵,什麼線索都沒有。
另外一身孩子衣服是明黃色絹布製作,大概是他老爹被撿到時,被親生父母穿在身上的衣服。
鄭原翻來覆去仔細瞅,看不到任何記號或標記,不知不覺隻剩最後一件物品。
他明白,如果最後一件物品還是什麼標記都沒有,那麼線索想會再次斷裂。
想到這裏,鄭原的手略微有點顫抖,他拿起最後一個物品——這很明顯是一份舊式文件,已經泛黃的紙張泛出一股油墨味兒。
他把文件打開,眼前的文字他完全不認得,看著像是高原文,但書寫結構和式樣又區別於現代高原文,反而拿不準是什麼文字了。
老太太站在一旁對鄭原解釋道:
“這種文字不像是高原文,倒像是古象雄文,我們倆認不得幾個大字,也不知道這張紙寫的是什麼東西。”
“你要是能看懂,說不定還真能找到你真正的祖父母呢!”
鄭原聽見老太太這樣,趕緊把文件收起來:
“奶奶,我們那兒有句俗話,生恩不及養恩大。”
“您和爺爺把我阿爸養大,其實就是他們的親生父母,關於這一點我可以確定,我爸爸的確是這樣想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讓我來看你。”
“噗通~”
鄭原原本還想繼續說話,一聲噗通巨響,把他注意力集中在窗外!
他走到書桌後麵看向窗邊,李凱門居然一個猛子紮進色棱措湖,飄在水麵上衝他打招呼:
“老鄭,這湖可稀奇了,人飄在上麵居然沉不下去。”
“你們注意安全,這湖水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被輕易下去。”
鄭原看著手裏的古象雄文,一時半刻沒辦法翻譯,他把文件往書桌上一方,走出房屋,來到臨近湖泊的露台上。
李凱門遊過去想把他拉下去,鄭原一閃,一腳又把他踹回去。
瞥見四五個人站在岸邊齊齊盯著他,李凱門在湖裏招手嚷嚷:
“老鄭,你說這湖不會真封印的有魔鬼吧,要不然怎麼會像那阿姆說的一樣,連人掉進去都不會沉底,你們趕緊下來,裏麵的水可暖和了!”
鄭原沒好氣揶揄道:“我可不下去,我可告訴你,剛才老太太可說了,湖裏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你要是被那怪物一口悶了,可別怪我不救你。”
“怎麼可能……怎麼……哎~我~我~我的腳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
幾個人正站在岸上笑他,李凱門突然一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鄭原靠著欄杆嘿嘿直樂:“這一招,從你出來就開始玩兒,你玩不膩我還膩呢。”
“我沒……我沒騙你,我的腳真被抓住了。”
“嗯……咕嚕~咕嚕咕嚕~”
李凱門還沒求救完,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下拖,等他被淹進水裏,鄭原這才反應過來他不是開玩笑。
鄭原怕他出意外,一個猛子紮進湖裏,拚命拉住李凱門的手,他明顯感覺到李凱門身下的東西很重,力氣大到把他也墜往湖底!
他們倆緊緊握著彼此的手,耳邊傳來水流湧動的轟鳴,他看向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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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腳下,隻見他腳腕似乎墜著一個怪物!
這怪物周身遍布冗長雜草、飄蕩的雜草中,一隻血紅繭眼漏出狠毒目光,彎曲指甲死死勾住李胖子腳腕,一幅把他往死裏拖的狀態!
“繩子來了,你們趕緊把他們倆拖上來。”
小神巫把繩子拴在結實柱子上,貢布接過繩子,旋即纏住鄭原的腰。
岸上部民一起使勁兒,把他們往岸上拖!
湖中怪物似乎感覺到岸上拖拽力量在變大,嗖一聲把兩個人鬆開,沉入漆黑如墨的湖底。
沒有怪物這個累贅,非常輕鬆就浮出水麵!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凱門大難不死,坐在岸上不斷咳嗽,他把自己腳腕上的衣服撩開,一個清晰的血色人手印出現,唬得部民們驚歎不已。
“按理來說,色棱措湖是淹不死人的,難道湖中真的有魔鬼?”
部民看見李凱門腳腕處恐怖的印記,心裏難免懷疑是魔鬼作祟。
鄭原怕再惹出什麼事端,趕緊站起來安慰大家:
“鄉親們,大家散了吧。”
“我朋友剛才隻是在水底被雜草纏住了,這人手印是他自己挖開雜草的時候手指撓的,沒有你們說的那麼邪乎兒。”
鄭原在部民的注視下,和貢布、格勒一起把李凱門抬回木屋,被淹那麼一下子,李凱門可不敢再囂張了,像個小雞子似的鑽進被窩。
夜晚,鄭原把李凱門濕透的衣服搭在火爐上,老太太推開房門走進來:
“大孫子,這是我和你爺爺珍藏的藥粉,對付湖中獸類抓痕有奇效,你給你朋友先敷上,這幾天就讓他在床上好好養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