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3 / 3)

當下一個長籲,下了決心啓唇道出來意:「孩兒此來是來稟告您:孩兒已拜入醫仙聶曇門下,兩日後便要離開山莊前去修行。」 〓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白毅傑聞言劇震。

他雖早料到這孩兒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仇,也猜想到他或許會拜聶曇爲師,卻沒想到啓程之日竟是在兩日後。隻是早先已承諾了這孩子要讓他自行決定以後諸事,刻下是沒有理由阻止了。

那張低垂的小臉依舊平平靜靜,曾經輕靈的目光如今卻是澄幽。別離的決心清晰顯現於其中。

冽兒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又怎會不瞭解這孩子的性子?冽兒太像一部分的他,雖有足以麵對一切痛苦的力量,內心卻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沈重……

強烈的情感瞬間湧生於心。一想到別離在即,哪裏還顧得了其它?畢竟是血濃於水的父子啊!眼眶一熱,而終於是再難按捺的開口:「冽兒,你過來。」

平緩的語句,語音卻已有些微顫。

白冽予一個點頭應過,小臉擡起,在相隔多日後終於與父親目光相對。

四目相接。那帶上深愁的雙眸令他當下又是一陣自責湧生。那是爹嗎?爹以往從沒有過這種眼神。是因爲他害死了娘親,所以爹才……

心緒交雜間,腳步已然邁出朝父親行去。怎知本該一切如常的步子卻沒走上幾步便一個不穩。白冽予身子一晃,當場便要朝地板迎麵跌下。

卻聽得一陣風聲乍過,下一刻那失衡的身子已爲白毅傑溫暖的雙臂給抱在懷中。

「爹……」

給父親這麽一抱,白冽予心頭更是一酸,輕輕一喚已自脫口,載滿了深深的自責與痛苦。

父親溫暖的臂彎仍一如往昔。可他很清楚,一切都已無法回到過去,無法再回到那段美好的時光了……小手難以自禁的揪上了父親的前襟:「對不起……孩兒……害死了娘親……」

顫唞的音色,卻又太過沈緩。如此言語激得白毅傑胸口更是不舍湧生。這孩子已如此痛苦,身爲至親,他所應該做的是陪在他身邊才是啊!可他不但沒有,反而還處處避著……口頭上說著要著孩子不要介意,可他的所作所爲,不都再再顯示了自己的介懷?

摟著的力道因而收緊。他將白冽予抱起,擡手輕撫了撫次子細柔的發絲。

「該說對不起的是爹。這些日子以來你已受盡煎熬,爹卻未能看破迷障,不但沒陪著你,還更加傷害了你,是爹的不對。」

「不。若非孩兒害死了娘親,您又怎會如此痛苦?」

千錯萬錯都是因爲他。父親的避開,又何嘗不是他自取其咎?

見次子的自責仍未削減半分,直是把自個兒某些性子完全承了去還發揚光大,白毅傑不由得既是心疼又是無奈。

這些性子美其名是敢作敢當,可一旦擴展下去,卻是有些近乎自虐,將一切的事都往自個兒身上扛。而冽兒的性子正是如此,尤其在這一個月後變得是更爲明顯了。

依他的性子,再多的話隻怕也改變不了他已經認定的事。抱著他到一旁坐了,白毅傑一聲歎息。

「事情確實不是你的錯,隻是爹雖然這麽說了,也無法改變你的心思。別離前夕便別說這些了……讓爹好好瞧瞧你,好不?」

「嗯……」

一聲輕應過,白冽予這才鬆了小手。擡起臉望向父親。後者寬掌揚起,極爲溫柔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