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大半年裏都是這樣,習慣成自然。

蘇琉璃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竟然還能心平氣和,冷靜地目光掃過三張慍怒的臉:“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們出去。”

“哥,你看她就是這樣,我隻不過是來問她臉上需不需要藥,可是她就趕我出去,剛才還抓的我好疼,手腕都青紫了。”眼瞅著厲傅曜的神色不對,厲姍姍趕緊跑過去,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是啊是啊,我聽見姍姍的聲音,於是跑過來看,一時心急,你看我也隻是嚇唬嚇唬她,扔出去的鞋子,連碰都沒有碰到她,她就擺出這樣一張臉來,活像是尊得罪不起的菩薩,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喲!”簡心梅刻薄的火上澆油,隻恨自己剛才那一拖鞋沒有砸中蘇琉璃的肚子,最好沒有了孩子,看她還張狂不張狂。

“你們先出去!”同樣是冰冷低沉慍怒的聲音,可是卻帶著一絲不同的親切,蘇琉璃看著母子兩人出去,心中淡淡一笑,自己當初,為什麼偏偏會陷進這個男人的溫柔裏。

“從現場開始,你哪裏也不準去,不準出這幢房子,不準聯係任何人,直到孩子平安出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厲傅曜不想再多看蘇琉璃一眼,她臉上那股莫名的倔強,讓他覺得刺眼!

蘇琉璃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隆起的肚子上,門鎖哢嚓的聲音傳來,纖細眉尾微微一挑,嗬,軟禁嗎?

“厲傅曜,你在害怕什麼了?”緩緩地後退,重新坐回床上,蘇琉璃重新回想剛才厲傅曜的表情,這個男人臉上分明有快而短暫的害怕轉瞬即逝,尊貴如他,也有害怕的時候?

“或許,我該換了方式問,厲傅曜,你究竟想從我的身上,得到什麼?”呐呐自語,仰麵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燈照射出明幻的色彩,暖色光線平鋪在蘇琉璃的臉上,為她鍍上一層絕美的光澤。

當初雷霄和凰中雲說要調查厲傅曜,她極力阻止,便是想為彼此留出空間,隻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空間的問題。

三分鍾過後,蘇琉璃從床上起身,伸手取下頭發上精巧的鋼絲發夾,兩隻纖細的發夾在她白皙指間靈活交疊鉤錯,瞬間變成一把簡易的鉤匙。

厲姍姍抱著被子躺在床上,猶自覺得不解氣,原本是大好的機會,可以借機讓蘇琉璃受挫離開厲家,厲傅曜卻將人軟禁下來,一旦生下孩子,蘇琉璃隻會愈發的肆無忌憚。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我。”打開厲姍姍的房門,蘇琉璃靜靜地站在門口,手裏鋼絲發夾來回顛弄,此時此刻,她十分討厭這種一無所知的處境。

“哈哈,”抱怨嘟囔不停的厲姍姍回頭狂妄笑著,轉身一步步走進,臉上是陰謀得逞的驚喜:“大嫂,這可是你自己來找我的,若是我哥追究起來……”

“是我威脅你。這樣的說辭,你不是一向都很擅長?”抱胸靜靜地等待厲姍姍開口,蘇琉璃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心裏跟破了一個洞似的,一隻尖利的爪子不停在漏洞的地方來回抓撓,癢痛難耐,一股接近真相的**,強烈地驅使著她行動。

“哼。”揚眉冷哼一聲,厲姍姍拿起車鑰匙,披上外套,朝著樓下走去。

十分鍾之後,汽車從車庫駛出,兩束強烈的車燈照透黑暗,從別墅出發,往瀕海更郊外的地方駛去。

目的地是一座歐式的古堡,厲家父親留下來的財產,厲父是四國混血,身世背景相當的神秘,蘇琉璃隻隱約知道相當於十九世紀中葉的王爵之類,實際上算起來,應該和凰中雲的身世差不多,雖然不為人知,但是高貴的出身,從血脈上算起來,往往就能夠嚇掉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