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的味道,那低低的聲線特別深沉又似遙遠。
孟苒不需要懷疑,這個聲音的出處她再熟悉不過。聲音傳到耳邊,她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厲少南?” 許驍驍驚喜中帶著不確定開口,卻發現他的目光是落在孟苒的身上。而孟苒的反映,著實讓她摸不著頭腦,甚至,有些腦洞大開的東西呼之欲出。
孟苒鬆開緊攥著的拳,轉身時,眸光淡淡的回望,她不知道為什麼,是習慣這樣的角度嗎,她仰著頭,可能是太過於習慣,目光的方向能精準的能落進他的深眸裏。
她見過他眸光中的溫柔,溫柔中她的笑眼。
那時,她曾以為,他的眸光裏,倒映著的永遠是她的微笑!
她是想說些什麼,三年了,第一次這樣的碰麵,她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麼,隻是覺得喉嚨堵的難受,眼底發澀。
麵對這樣一個讓你曾愛得瘋狂的男人,即使重新站在你麵前,再痛再疼也要忍者,隻能咬緊牙,告誡自己,自己選的眼瞎眼瞎。
孟苒沒開口,當目光相對著,她感應到他瞳孔微收。對他再熟悉不過的孟苒知道,這是危險的訊號。
她不想開口,說什麼都不合適,說多了矯情說少了也矯情,如果能當作路人,不管何時依舊橋歸橋路歸路。
他是和製片人萬子仁是受邀來電影學院做學術交流的,雷恩導師以及院方領導出麵陪同。
厲少南白色襯衫外搭一件淺灰色毛衫馬甲,黑色西裝褲包裹著他筆直修長的雙腿,襯衫袖口很有講究的挽至小手臂處,很隨性卻又不失沉穩,仿佛還帶著一股老學究的味道。
一口流利的英語,演講時那份從容灑脫談及學術知識上侃侃而談的自信,這個行業,是他的領域。
孟苒無數次在大熒幕上看到厲少南挺拔的身姿和硬冷淡漠的麵龐。可多年之後這不經意的碰麵,她的腦海裏出現的不是恨也不是怨不是愛也不是死心塌地的追逐,而是那一次,無數閃光燈照過來他卻緊握她的手,孟苒可能一輩子也忘不掉那一瞬間,曾是她的整個世界。曾是她的整個世界。曾是她的整個世界。
47.四十七
孟苒和厲少南之間總像隔著一道屏障互相觸不到對方,但又像隔著一道與外世隔絕的屏障,隔絕了所有人的窺視和靠近。
他們之間的過往,旁人知道的不甚清楚,但夏天隻知道,孟苒的心裏,厲少南永遠無法取代。
她與孟苒的姐妹情就如同一個人,替她喜替她悲,她是替孟苒不甘,但又不知自己的不甘到底對還是不對。
孟苒吃得不多,幾乎是季寧夾到她碗裏的她才吃,按她以往的性格真的會放下筷子轉身離開,但此時的她是不想在厲少南麵前,暴露她的軟肋。
對,有厲少南在的地方,就是她失了空氣的地方。
她不得不承認,厲少南對她的影響還是那麼大。
孟苒喝下杯裏的酒,伸出胳膊去拿夏天旁邊的酒瓶,卻在回手的半空中被厲少南截住。
她微怔,厲少南不說話,但卻有種氣場讓你說不出話來。
她用力的掙了下,卻發覺他的手指鉗得酒瓶很緊,她根本掙不過。
孟苒終是敗了下來,這一頓飯,除了莊薇吃得很滿足,其它幾個人,估計都食不知味。
夏天喝的不是特別多,但逢酒必醉的人雖然沒醉也已經微熏,她拉著孟苒聊這幾年的生活,聊國外的男人,聊父親逼迫她相親,聊到那個叫顧西堯的男人如何自大如何無趣,聊她對孟苒的想念,聊到了厲少南。
最後話題在厲少南處結了尾,顯然,孟苒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她把她按在吧台前給她拿了冰淇淋緩解酒勁,自己進了廚房看著許驍驍和季寧一起收拾廚房。
不知怎麼地,她聽過太多次許驍驍誇讚季寧的好,此時看到這兩個人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覺得這個畫麵好溫暖,她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轉身回到客廳,目光落在沙發前,端坐在沙發上的人,駕著腿正翻看著讀刊的男人。
幹淨的白色襯衫,外搭一件藏青色毛衣外衫,深色的休閑褲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微低著頭,目光落在書頁上,暖色調的燈光照了下來,仿佛讓她有種錯覺。
時光匆匆,一劃而過,三年的時間裏,好像有許多新的生命賦予在他的身上,成熟睿智冷靜自持,深沉穩重的氣質,有著褪別於男孩到男人的成熟魅力。
孟苒承認,三年後的厲少南,比那個時候更讓人想要接近。
莊薇和夏天正在聊天,時不時往這邊瞟兩眼,孟苒大抵是知道,話題逃不開她或他。
飯後已經是八點多,本就大雪的路況,確實不方便開夜車回去,她雖然並不想,但也留下了所有人。
對,就是所有人。
她上了樓,把房間收拾出來,她和許驍驍住一個房間,夏天和莊薇住一間,厲少南和季寧各自一間房。
“許驍驍,你晚上和我睡,不過說好了,如果你敢踢我,我絕對把你踢下床。”倆人曾經一個寢室住過,許驍驍的睡姿,她可是領教過的,從床上掉下去還能依舊酣睡,也是沒se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