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異左手握緊了那截金光閃閃的金屬管,繃直了手臂豎舉在正前方,口中喃喃自語:“那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到處綠樹成蔭,鳥語花香……”
“你個小子嘀咕什麼呢,你手裏那是什麼東西,放下來。”治安員再次把槍口對準了五步之內的徐異。
徐異毫不理會,依然自言自語:“……陽光明媚,微風習習,孩童歡笑,老人安詳,罪惡永無藏身之所,暴虐終究無地自容……”徐異手中的金管從兩頭延伸出兩道淡藍色的光芒,漸漸融結成兩道怪異的弧形,流光波動中,逐漸看清了形狀,那分明是一張弓的樣子。
“我讓你停下來,否則我開槍了。”治安員咆哮起來。
“……沒有自私,沒有壓迫,更沒有奴役;沒有貧富,沒有剝削,更沒有欺淩,到處是生機勃勃,到處充滿希望……”徐異的右手漸漸靠近左臂,一道細如發絲的藍光弓弦悄然連接了兩道弓臂,準確地落在徐異的指尖。
“找死!”治安員手指搭在了手槍的機關上,一觸即發。
徐異的那張藍波熠熠的弓上,眨眼之間已經多了一隻筆直的藍色箭支,箭尖如針尖,箭尾如燕尾,威風凜凜,直指前方。
“……那個地方,就是天堂,不過,我更想把她叫做——發源地。”
話音一落,弓箭無聲地離弦,如同一道閃電,鬼魅一般地破空疾飛,沒入了治安員的額頭,隨即又消散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個指頭般大小的血痕。
一陣沉默之後,所有人都爆發出了排山倒海的歡呼,原來,當仇恨了結之時,是這般的暢快淋漓。
徐異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散去了金色管子上的藍光,平靜看著躺在地上的治安員。
老村長起身,激動地拍著徐異的肩膀說:“小子,好樣的,這是為民除害。”
徐異惆悵一笑說:“老村長,我是擔心這家夥的上級來找你們的麻煩。”
畢羅特一聽,忍著疼痛起身說:“不怕,不管是當奴隸也好,死也好,隻要這個殘害村民的惡棍死了,我們也就沒什麼牽掛了。”
“就是,我們都不擔心,你還怕什麼呢?”老村長見徐異臉上那種不自然的笑容,以為他在擔心村民的安危。
徐異依然淺笑搖頭,看著那個和大人們一起歡呼的小女孩說:“我隻是覺得,報仇也不是什麼痛快的事。”
老村長突然覺得徐異變得很是深沉,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這是,治安員耳邊的一個微型通信器傳來聲音,雖然被眾人的歡呼聲所掩蓋,可是細心的畢羅特卻發現了。
“老村長,這混蛋的通話器有聲音。”畢羅特焦急地向村長彙報。
老村長連忙示意眾人安靜,果然,隻聽耳麥裏急促地追問著:“總部呼叫港口村,剛才怎麼回事,探測到有一巨型異物墜落在你們的範圍內,趕緊探明彙報。”
眾人都不敢出聲,看向老村長。
老村長也沒轍了,雖然剛才說的堅決如鐵,可是臨時出了狀況,一時又想不出對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徐異臉上才出現了那種標準的頑劣笑容,取下通話器,對著話筒說:“港口村呼叫總部,剛才墜落的是一個蘿卜一樣的飛船,好像有幸存者,正在探查。”
話音一出,所有人都呆了,徐異的口音簡直就和死直了的治安員一模一樣,親耳聽見尚且如此,通訊器那頭的人更是無法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