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心裡還是會念著她,然後為了她一直一直沒辦法接受新的感情。”
她是在講哪一出八點檔狗血劇嗎?
“我不是很癡情的人。”
她臉上流露出迷惑。“可是你沒有再交新的女朋友。”
藍冬青淡笑。“那是兩回事。若真要說是誰害我變成這樣,你和你爺爺才是始作俑者。”
“不懂。”她和她爺爺?
藍冬青交疊長腿,枕向沙發椅背,學著她和她爺爺說話的方式和語調:“賭輸別耍賴,你輸了所以要認命,誰教你要輸掉呢?賭輸了想不認帳是不是男人呀?!除非我大孫女說不喜歡你,否則你別想娶別人——我每次交了女朋友,這幾句話就會浮上腦海,很像詛咒。”把他談戀愛的好心情全破壞光光,每一段戀情都沒能善終。“所以呀,你快一點找到心愛的男人,然後帶著我到你爺爺那裡,當著他的麵跟他說,你不喜歡我,放我解脫吧。”
看孟虎新婚燕爾的模樣,讓他也想結婚了,本以為婚姻是牢籠枷鎖,一踏進去什麼濃情蜜意全換成柴米油鹽,犧牲掉寶貴的自由,但孟虎結婚之後越來越快樂,笑聲越來越爽朗,有時大家啃自助餐時隻有他一人捧著愛妻便當獻寶,說有多令人嫉妒就有多令人嫉妒,讓他也想嘗試嘗試婚姻。
範悠悠深思地凝視他,眼底烙著他的笑,這不是她第一次將他看得如此仔細,早在頭一回去賭場遇見傳說中的“藍冬青”時,她就將他從頭到腳打量清楚。
喜不喜歡藍冬青,她不知道,她在這一點上頭是非常冷感與遲鈍的,就連她爺爺都很擔心她這種性子,所以她一直想尋找到一個能教會她何謂“喜歡”的男人,她真的一直很努力在找,到現在也還沒放棄過。
但她是依賴藍冬青的,對他的依賴勝過她那一幹哥哥弟弟堂兄堂弟,她沒辦法想像有朝一日,她會帶著藍冬青到爺爺麵前,大聲宣布她不喜歡他,然後眼睜睜看著藍冬青像放下重擔似地放開她,遠遠地走掉。
那畫麵,她無法想像。
藍冬青捉過她的柔荑,她以為他是要牽她的手,但他卻是要她自己按住貼臉的冰塊包,之後他收回自己的手輕捶肩膀,她有些失望,覺得那包冰塊從她臉頰一直冰到了掌心再到手臂、脖子……到達腳底,整個人都涼起來。
“好了,我要去睡了,再聊下去我今晚就甭想賣笑了。”藍冬青起身,伸伸懶腰,按照慣例,清晨才是他的睡眠時間,恕他不奉陪範悠悠閒話家常,睡覺的時間非常寶貴,他若是沒睡飽,很容易跑出黑眼圈。
範悠悠點頭,以沉默目送他進去房間。
“要吃早餐的話,冰箱……”藍冬青回頭交代。
“我不餓,你去睡。”她馬上打斷他的話。
“那好,我不用煩惱你的肚子問題。”他笑了笑,轉身,想到什麼,又轉回來。“我晚上通常不會回來吃飯,你不用留我的那一份,不過……謝謝你。”雖然那盤海鮮麵還是他自己掏錢采購的,不過至少她在吃飯時有想到他,對於被奴役慣了的他來說,這真是天大的恩賜。
她沒應他,這回連點頭也沒有,藍冬青習慣她的少言,回房就放任自己仰躺在床褥裡,枕頭好軟,真舒服,一閉上眼就不想再睜開。
他還沒睡沉,聽見腳步輕躡在地毯上進來的聲音,連呼吸都控製在最小最小的換氣力道,他甚至可以察覺範悠悠站在床邊,因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距離他很近。
呀,他忘了跟她說,他喜歡她用的香水,味道好舒服。
算了,等睡醒再說吧,如果他還記得的話。
身上傳來暖意,一條涼被蓋了過來,輕輕的,笨拙的,仔細的,把他蓋得密密的,隻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