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訣 入局(2 / 3)

原本隻是一介書生的他,既能召集天下人才,又能統兵三十萬,最終成功鎮壓太平天國運動,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他的一片血誠之心。

曾國藩的一生都在為大清朝盡職,甚至可以說這成了他的人生理想。一直受傳統儒家思想教誨的曾國藩,“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他自小就有的人生目標。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是儒家的一種人生態度。曾國藩在達到“達”後,所要做的就是“兼濟天下”。

既然要“兼濟天下”,必須“入局”,隻有身在其中,才能談得上“兼濟天下”。曾國藩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和他一直主張的任何事都要躬親實踐不無關係。

他一直認為“天下事在局外呐喊議論總是無益,必須躬身入局,才能有改變的希望”。為此,他提出了躬身入局的辦法,那就是“五到”:身到、心到、眼到、手到、口到。

何謂“身到”?其實就是坐在哪個位置就要做哪種事,如若身在基層,即使是有關人命、盜竊的案情,也要親自去查驗。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基層幹部要經常下基層;所謂“心到”就是指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要仔細分析,不能盲人摸象,而要對事物的各個方麵、各個環節仔細研究、分析,隻有這樣才能得出正確而完整的結論來;所謂“眼到”就是指不管是察人還是察事,抑或是看公文,都要通過敏銳的視角,透過現象看本質;所謂“手到”就是指麵對人和事的是非曲直,重要的是尋找到關鍵點,而對這個關鍵點,還要隨時做出記錄,避免過後遺忘;所謂“口到”就是“叮囑、吩咐”要到位,該說的話一定要說,千萬不能嫌麻煩而漏交代。

這是曾國藩從自身的經曆中總結出的躬身入局“五到”,這五點不要說放在以前,就是現在,依然有著非常積極的意義,值得各行各業的人借鑒和學習。

“躬身入局”,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在局中,不過聰明、有成就的人知道該入什麼局,該怎麼入局,而我們很多人並不知道而已。

有人曾這麼總結曾國藩的“躬身入局”:“曾國藩從零開始到一呼萬應,都是借助做場、做局而發生變化的。他鄙視那些在局外呐喊的議論者,倡導挺膺負責,躬身入局。隻有這樣才能有成功的可能性!”

試將我們放在曾國藩生活的年代,站在曾國藩的角度,用他的視野來理解入局,便能知道,這個“入局”是他一生成功的關鍵!

正如他所說,在局外呐喊助威也好,謾罵詆毀也罷,冷靜下來一想,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最多隻能是牢騷。但若在局內,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所以不管我們是如何看待我們自己所入的局,但我們必須知道、明白自己該入何種“局”,認清自己該怎麼“入局”,這才是“入局”的關鍵,而“入局”又是成功的關鍵,甚至可以說是成功的基礎,脫離了“入局”,一切則都是幻想。

李鴻章經常給自己的兒孫講一個故事,而這個故事,也是他的老師曾國藩講給他的。

“一老翁請客,晨起派兒置辦果蔬,時已過巳,兒仍不歸。老翁心慌,遂親往村口看望。見兒子挑菜擔與一挑京貨擔的漢子於水睦上對峙,水睦窄,兩人無法同時通過,卻互不相讓。

老翁婉言,家中有客,請漢子於水田稍避,兩人均可過,豈不兩便。

漢子曰,為何不讓汝子於水田稍避?

老翁答曰,兒身材矮小,立於水田,恐擔浸濕,壞其食物,而漢身長,故請避讓。

漢子曰,汝子擔內不過果蔬,浸濕無妨,吾擔內是京廣貴貨,浸濕一文不值,安能避讓?

老翁見狀無奈,乃挺身就近曰,然則如此,吾下水,汝將擔交於吾頂於頭,待汝空身而過,則返汝,何如?即解衣脫履。

漢子見此,甚過意不去,乃曰,既老丈如此,我即下水,汝子擔過去便是,當即下田避讓,爭執就此消散。”

這是一個看似講謙讓的故事,但這故事不管是曾國藩講給李鴻章,還是李鴻章講給兒孫,都不僅僅是其表麵的意思。他們講的最主要的精髓就是“解衣脫履”,也就是“入局”。

要想問題得到解決,在岸上空嚷嚷不行,要親自“入局”,這樣才能解決問題。而這“入局”,之所以被曾國藩的《挺經》收在了首篇,就是因為“大抵謂天下事在局外呐喊議論,總是無益,必須躬身入局,挺膺負責,乃有成事之可冀”,這也是《挺經》的最基本的精髓。

有了曾國藩的“入局”,才有了接下來的一切。

然而,曾國藩想要真正入局,又是何其不容易。清王朝經過康熙、雍正、乾隆、嘉慶幾朝後,鴉片戰爭將社會矛盾揭了開來,清王朝的腐朽完全暴露出來。來自底層的曾國藩,深知老百姓的疾苦,所以在做官之後,眼見官場的腐敗和貪婪,很是痛心。因此,他一直用“不愛財、不怕死”來要求自己,一門心思想著重整吏治,革除弊政,維護和更新大清統治,希望能出現唐宋時期的中興局麵。不過,他最終除了成功地鎮壓了太平天國起義,中興局麵始終沒能夠如願出現。

曾國藩想做一個聖賢,一個為國為民、不顧個人得失的聖賢,這種思想滲透進了曾國藩的血液。從他給家鄉朋友的一些書信中就能看出一二來。那些書信中,除了討論一些學術問題外,就是交流對時局的看法了。而之所以選擇和家鄉朋友談,就是因為那些人和他一樣,深受儒家思想的影響,成長環境相似以及政治理想的相近都讓他們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