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顆子彈”逆轉選情 陳水扁險勝獲得連任(2 / 3)

三是她如果不是因為先前腳傷而改站為坐著,並墊高了右腳,“以致右膝蓋的高度正好擋住由擋風玻璃射進來的子彈,那天我早已一槍斃命,或至少肚破腸流!”

呂秀蓮的文章最後還下了幾點結論,強調她與陳水扁“遭受槍擊,絕非虛構”;也強調“第一槍中彈的是我,最先發現擋風玻璃彈孔的是我的座車隨扈,因此最先認知槍擊事件的是我”。最後她則承認“槍擊之後一連串‘不幸中的大幸’太過不可思議,以致產生一連串疑義,從而引爆朝野的互信危機,則是不幸中的大不幸”。

但呂秀蓮的《紀實》見報後,立即引起台灣政壇一片質疑“究竟有多少‘紀實’?”

藍軍“立委”在呂秀蓮的紀實中挑出了有關“手、眼、耳”的毛病,質疑“按呂秀蓮和陳水扁“3,19”的站姿和位置,呂根本不可能碰觸到陳水扁夾克的下擺,頂多隻能觸及陳夾克的左側下擺”;“根據刑警方麵的鑒定資料,陳水扁夾克左下側並沒有血跡反應,怎麼可能如呂秀蓮所說‘有點黏濕’”;“以陳、呂在車上的站姿,呂秀蓮怎麼可能看得到陳水扁的肚皮”;“國安局副局長在答詢時表示經過事後查證當時車上的特勤人員沒有聽到槍聲,為何呂秀蓮可以聽到‘碰!碰!’兩聲,究竟是誰在說慌”,等等。

4月7日,剛上任的“國安局局長”薜石民(原局長因為槍擊案已引咎辭職)在“立法院”針對呂秀蓮的《紀實》答複質詢時說,“對槍擊案,每人看法和角度不同”,槍擊案的報告要“以我們的為準”。言下之意是呂秀蓮的紀實並不據實。

除了政壇質疑外,媒體輿論對呂秀蓮的《紀實》也沒少“戲說”, 稱她大概見不得陳水扁獨霸槍擊案主角地位,認為自已承受的是第一槍而且是殺傷力較大的一槍,卻反而被忽視,因而想爭取“為台灣人民擋子彈的第一人”的地位。

媒體還譏笑她,說了半天“中彈”都沒人理,同車別的人都不怕中彈事件,她卻仍在大呼小叫,說明呂秀蓮一直是“在狀況外”,如果有自導自演的事,那倒也確實可證明“與呂秀蓮無關”。

由此看來,呂秀蓮的說法隻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槍擊案的“真相”的確是迷霧一團。

李昌鈺的兩個“是”與兩個“不是”

“槍擊案”成了台灣的第一件涉及最高政治人物的最大案, 但偵辦級別卻並不高,由案發地的台南市地檢署主任檢察官會同刑警方麵組成“0319專案小組”負責偵辦此案。

然而,“槍擊案”偵查進度極為緩慢,國親聯盟也不相信當局辦案的公信力。於是國親聯盟一方麵提出要求邀請國際著名的刑事鑒定專家、美籍華裔李昌鈺博士前來參與辦案;另一方麵強烈要求陳水扁當局同意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進行獨立調查。

陳水扁先是兩項都不同意,後來在國親“3,27”50萬人大集會示威後才表示同意邀請李昌鈺前來協助辦案。

李昌鈺早年在台灣當過警察,1965年赴美國,獲得紐約大學生物化學及分子化學的碩士及生化博士學位,曾擔任美國康涅狄格州首席刑事鑒定專家、州警政廳長等職,是第一位出任美國州級警政首長的新裔人士。退休後,李昌鈺成立了刑事鑒定實驗室,該實驗室很快成為享譽國際的刑事鑒定機構。

李昌鈺接到台灣檢察機構與警方的邀請後,爽快地答應協助對“槍擊案”進行刑事鑒定,並派出該實驗室的3位美籍鑒定專家於3月28日抵台,先期進行證物鑒定。

3位專家分別是法醫魏契、彈道專家海格、現場鑒定專家龐巴。他們在台兩天,先後到台灣刑警局聽取報告,檢視子彈、彈殼等證物,又到奇美醫院、槍擊現場檢視跡證,並搜集相關資料,最後又到陳水扁家中檢看了他的傷處。在離台前他們召開記者會表示,認定“陳水扁腹部的確受到槍傷”。

在此期間,仍在海外的李昌鈺接受了台灣媒體的采訪時談到了一些對案件的常識性判斷,包括認為“槍擊案”不像是“暗殺”,因為“如果是暗殺,通常會對準頭、胸”等。

但李昌鈺的講話聽在一些民進黨人的耳裏卻十分不是滋味,3月30日,民進黨“立委”李文忠、段宜康、葉宜津公開表示對李昌鈺“挺藍”立場的懷疑,認為“令人擔心是否影響李昌鈺的專業判斷”,還建議應另找其他海內外鑒定專家來參與刑事鑒定。

但“藍軍”方麵聽到民進黨人的質疑卻也大呼“離譜”,認為如果不是“綠營”心虛,又何必在李昌鈺頭上扣帽子?而李昌鈺則表示:子彈就是子彈,科學不管黨派,應該讓科學說話。

在台灣方麵的催促下,李昌鈺帶著彈道專家艾裏斯、美國前康州檢察長麥古亙、耶魯大學教授陸受安3名美籍專家於4月9日清晨5時抵達台北。李昌鈺等人在台逗留了兩天,曾先後前往陳水扁、呂秀蓮家中檢視了陳、呂的傷處,鑒定了台灣警方收集到的傷者衣物、子彈頭、彈殼、遭槍擊的車輛等證物,並前往台南陳、呂就醫的奇美醫院約談醫護人員、查閱病曆,以及在槍擊案發生地進行“現場重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