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伯特原本沒打算那麼做,但現在他已經讓憤怒和巨大的恥辱感給弄得有些神誌不清了,所以他在拔出槍之後立刻就扣動了扳機。

巨大的槍聲讓剛踏上樓梯托裏斯和王耀都愣了一下。

托裏斯本來是帶著王耀到這兒來吃飯的,他以前跟著伊萬來過一次,這兒有個法國廚子做的菜很不錯,而且王耀家的飯菜也比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要來的好吃許多,所以他為了照顧王耀的口味,特意在這家飯店的二樓訂了個包廂,可他們剛走到一、二樓之間的拐角處,就聽到了一聲槍響,接著又傳來了兩聲。

一連串紛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由遠而近,很快就到了二樓樓梯的入口處。一個長了一頭銀發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那裏,那是一個容顏英俊、身姿矯捷的青年,眼睛是極其少見的血紅色。他的手裏拿著一把槍,圍在脖子上的圍巾上卻沾滿了鮮紅的血漬。

“閃開!”

那人在看到有人擋道之後,便大聲地吼了一聲,然後飛快地順著樓梯衝了下來。

一般來說,以托裏斯那個膽小怕事的個性,遇到這樣的情況早就應該抱著腦袋閃到角落裏瑟瑟發抖才對,但他現在卻像是吃錯了藥似的,直愣愣地站在過道中間不讓不說,甚至還在那人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伸出手去拽他的胳膊:“基爾伯特先生,你怎麼在這兒?剛才是你的開的槍嗎?那伊萬先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基爾伯特就一臉凶狠地揚起手臂,用手槍的手柄在他的腦門上狠狠地來了那麼一下子!砰地一聲就把托裏斯給砸趴下了,然後又衝著站在托裏斯身後的王耀撲了過來。

王耀雖然長得並不強壯,但卻絕不是托裏斯那麼好對付的,最起碼在拳腳功夫上他向來很有自信。所以當基爾伯特打算像對付托裏斯那樣直接把這個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東方男子給打倒的時候,王耀先是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拳頭,然後閃電般地伸出手,緊緊地拽住了基爾伯特的手腕,然後拉著他的那隻手在牆上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下子就把基爾伯特握在手裏的槍給撞掉了。

基爾伯特沒想到這個身材纖細的東方男子的伸手倒是挺敏捷的。他在感到詫異的同時,也因為急著要逃跑的緣故,所以想都沒想就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去扇王耀的臉。要是這一耳光讓他給扇中了的話,那王耀的臉肯定會腫得像個饅頭一樣,但王耀再一次地躲開了,並且還在沒有放開基爾伯特左手手腕的情況下繞到了他的身後,不但把他的那隻手也給扭了過來,順便還在他的腿彎上用力地踢了一腳,當場就讓基爾伯特單腿跪下了。

王耀趁此時機把全身的重量都給壓在了他的背上,然後還騰出一隻手一把拽住了他的頭發,整個過程隻用了短短的一分鍾,他就已經把基爾伯特給徹底製服了。

“你這個該死的中國人!快點放開本大爺!”基爾伯特拚了命地掙紮,可王耀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黏上了就怎麼也甩不掉似的,雖然力氣不如他,可卻就是能把他給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貝什米特同誌,對待和自己同屬社會主義陣營的夥伴,你就不能把嘴巴放幹淨點嗎?”王耀說這話是有根據的,基爾伯特的嘴角上沾了一點白色透明的液體,聯係到這是間飯店的緣故,所以王耀認為基爾伯特大概是才剛吃過什麼,但卻突然發生了些事情,導致他沒把嘴給擦幹淨。

其實王耀在很多年之前的巴黎和會上見過基爾伯特一次,但由於雙方之間沒什麼交集的緣故,所以對他這個人的長相倒也沒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所以乍一看之下隻是覺得他有幾分眼熟,卻沒能把他給認出來,直到托裏斯叫出了他的名字,王耀這才猛地意識到這個人就是挑起了兩次世界大戰的元凶之一普魯士……哦不,現在應該叫他東德了。

王耀認為不管他叫什麼,最起碼不應該一上來就動手打人,這是不對的。更何況他還用錯了方法……想到這兒,王耀忍不住歎了口氣:“如果你剛才直接開槍,而不是用拳頭的話,說不定就已經跑掉了。”

“哼!”基爾伯特咬緊了牙,惡狠狠地在地板上捶了一拳。但就在這個時候,從二樓又傳出另外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親愛的基爾……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伊萬單手舉著一把步槍,臉色極度陰沉地出現在了樓道口,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頭發亂了不說,肩膀還中了一槍,弄得半個身子都是血,但最讓王耀感到不對勁的還是他的褲子。

他的褲子亂七八糟的,不但沒有把裏麵的襯衣給紮進去,就連皮帶都沒捆上,就那麼晃晃悠悠地吊在他的褲頭兩邊,活像是他把褲子脫下之後再胡亂穿上的一樣,而且還屬於很趕時間的那種,可問題是……他脫褲子幹什麼?這讓王耀忍不住再次低頭看了被他壓在地上的基爾伯特一眼,他早就覺得他的嘴巴不幹淨,但那最初隻是一閃而過的印象,現在仔細一瞧他才發現,對方嘴角上鎖沾著的那點白色的液體並不是牛奶之類的吃的,而是……

噢!老天爺啊!

王耀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伊萬一眼,隱隱已經猜到了真相的王耀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把他給撕碎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