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3 / 3)

婉辭垂首不語。

“你明白的道理朕何嚐不清楚?舒參軍為國捐軀是朕心頭的恥辱,難不成朕要令他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寧麼?”蕭霽睿強忍笑意,淡淡笑道,“倘若你真是撚酸吃醋,朕卻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她又驚又喜。“皇上!”她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神情,被於冰豔三言兩語挑撥,竟失卻一貫的理智,連他一同懷疑起來。

“朕留意暄妍,是因為記起舒參軍。”蕭霽睿語聲裏猶有淡淡澀意,“恪純曾經向朕提起過。宣她進殿亦是與她談論舒參軍一案,不願她因此自毀前程。朕明白皇後地意思,卻不能怪責皇後,你可懂得朕地意思?”

婉辭艱澀地點頭。貞妃出事後,後宮雖在毓妃掌控下,但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皇帝的新寵,除去她這裏,蕭霽睿甚至極少踏足後宮。這樣地專寵身為皇後的沈沁如自是不能坐視不管。暄妍不過是序幕。“我懂。蕭霽睿勾起她的下頜,揶揄道:“你往日是最鎮定的,今次為何不信任起朕來,巴巴地派人過來,倒讓人看你的笑話。”

她怔怔地離開他的懷抱,月華如洗,寒照靜夜。他亦不做聲,靜靜陪在她身旁。“皇上,人都會變的。我也不例外。”※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所以你從來都隻願選擇視而不見?”他抓住問題的關鍵。

他總是一針見血。

從她莫名其妙進宮,她就不曾期待過他會是她的良人。娘親的遭遇使得她凡事不會激烈以對,而是隨遇而安。因此她不想前進亦不會輕易後退,以她圓融通達的性情,縱使深宮寂寥她亦能自得其樂。

他雖不曾以強硬的方式占據她的世界,卻細水長流,待她察覺早已無從抗拒。他於她,亦君亦友亦知己。她拒絕再往前,深怕那會是萬丈深淵。

“倘若我向皇上索取的越過我該有的本分,皇上一時或可覺得新鮮,卻經不起天長日久。”她沉沉歎息道,“今日是暄妍,明日卻會是別人。我永遠都躲不過去。”

他偏首望定她,似笑非笑。“你從前不曾想過,是麼?”

她坦然承認。“不曾。”原以為視而不見就不會心痛,卻原來仍是她錯了。倘若不是皇後的安排,不是毓妃的點撥,不是暄妍,她會一如既往的視而不見麼?

她忽然沒來由的害怕思考。

“此刻想亦非太遲。”蕭霽睿道。

她微微搖頭。“有些事,一生僅隻一次,多了縱有真情在其間亦是枉然。”

他深邃的眼睛凝視著麵前看似平靜實則心湖已亂的她,輕笑:“朕從未知道你是這般膽小,縱然朕的身份讓你害怕,但你連麵對自己的勇氣都消失了麼?”

“我本不是超凡脫俗的聖人。”婉辭微微苦笑,“當在意超過我的預想,我不得不停下來整理下思緒。皇上,所有的事皆在你的掌握裏,這種感受於我並不是好的滋味。”

蕭霽睿握住她的肩膀,將她靠向他。“有些事,朕和你一樣,都是公平的。你所擔憂的何嚐不是朕所懼怕的?”

“皇上在取笑人家。”她半喜半嗔。

蕭霽睿搖頭。“你和她們都不同,朕一直不明白你想要的為何。盛寵不見你歡喜,冷落亦不見你憂心,你是真沒有心思在朕這裏。”

2009-03-31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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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長相守(下)

他們甚少敞開心扉坦誠彼此的憂慮,如今方才覺得真正貼近。“皇上,不曾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