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前輩……”手塚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但不深刻。

畢竟跡部和入江之間的那場慘烈比賽,是在他離開U17集訓地後進行的。

所以手塚想不通,和跡部同行的,為什麼不是冰帝的隊員?哪怕是幸村精市,或者真田弦一郎,都沒有這樣的奇怪。

入江奏多,他是跡部新結交的朋友,而且交情已非同一般了嗎?

手塚走神的這一會,跡部已結束了通話,“沒別的事,本大爺就是告訴你一聲,回見。”

“哎,跡部,跡——”手塚略茫然的,看著屏幕暗下去的手機。

就這麼草草三言兩語,的確有點兒失望,但一想到下午他就會出現在看台上,為自己加油鼓勁,手塚的情緒很快又熱烈起來。

這個時候,不該再想別的事了,好好把做完教練製定的戰術,再琢磨一遍吧,隻有用一場完美的勝利,才能回報他對自己的這一份熱情啊!

待跡部回到房間,入江已收拾完畢,正坐在沙發上看當地的雜誌,見跡部進來,忙笑問:“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景吾也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

“你還沒有洗嗎?”

“嗬嗬,景吾喜歡幹幹淨淨的浴室吧?”

“唔……”

確實,就算是頭等艙,困在狹小的空間內十幾個小時,跡部也想痛痛快快的洗一個熱水澡,讓身體徹底放鬆一下。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

他沒想到入江如此善解人意,如此懂的體貼人,嘴上雖不說什麼,心裏倒是一陣舒暢。

過了一會兒,跡部從浴室裏出來,換了一身寬鬆舒適的休閑運動裝,甩了甩半幹的頭發,愜意的仰麵籲出一口氣,“呼,這下子舒服多了……”

入江的目光離開手頭的雜誌,含笑望著在眼前來回走動的跡部,似乎隻是單純友好的欣賞,又好像將一些別有意味的東西,欲藏又顯的透露給跡部。

“啊嗯,怎麼了?”跡部從來都不怕被人盯著看,但入江的眼神,令他多少有點不自在。

“嗬嗬,沒什麼,我去洗了?”

“請便。”

入江放下二郎腿,姿勢瀟灑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在經過跡部身邊時,好像湊過了鼻子,在他的頭發和脖頸間,極快的深吸了一口氣。

跡部有所懷疑的迅速轉頭,入江已走到櫃子那邊拿衣服了,完全看不出剛才有什麼異動。

見手塚頻頻向著四方看台張望,他的教練有些擔心的問:“怎麼了,手塚,靜不下心來嗎?千萬別被觀眾的情緒影響,這就是國際賽事,你必須適應在狂熱的氣氛中比賽。”

“是,教練。”手塚果斷的點頭。

他並不是靜不下心,相反的,他的精神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集中。

找不到他人在哪裏沒有關係,上千名觀眾地喧嘩也沒有關係,他隻要知道,看台上有一雙眼睛在關注自己就行了,就能夠屏蔽所有的幹擾!

一聲悠長響亮的哨音,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鼓噪,歐洲六國網球邀請賽第二輪的比賽,分別在五塊場地同時進行。

手塚穩健的步入場地,在他朝對手抬頭之際,忽然發現正對麵看台上的那個人,跡部,是他,他就在那裏!

甚至看不清容貌,但手塚十分肯定,那就是跡部,他就是千萬人之中,也會被一眼認出來的啊,更何況,自己絕不會看錯了他!

手塚主動走到網前,和他的對手握手,那個留著淩亂半長發,左半邊臉頰到脖子都紋了刺青,整個人看上去麵目猙獰,神情狠悍的白人青年。

他就是世界男子網球排名第十七的南非人,羅傑恩科納,還有一個外號,叫做“草原狼”。

他傲慢的瞟了手塚一眼,不僅沒有接受對手的好意,反而朝地上啐了一口,雖然沒有吐出唾沫來,但態度已是輕蔑之極。

看台上登時哄聲再起,有對他行徑表示抗議的,更多的觀眾,卻是被這一極不友好的開場,撩撥的情緒高漲。

入江看見跡部的側臉,眉梢高高揚了起來,下壓的唇角顯示出他的怒意,便嗬的一聲輕笑,“沒有關係啊,這種人揍起來,不是更有趣嗎?放心吧,景吾,你的朋友今天狀態超好!”

跡部轉過頭,見入江駕著腿,抱著膝,麵上笑吟吟的,眼神亮晶晶的,看上去既超然,又快樂的模樣,好像堅信手塚會贏,又好像完全不在乎勝負。

這可是高水平的國際賽事啊,難得親臨現場,身為一個網球手,坐在看台上,如果不關心勝負,那他關心什麼?

草原狼得到了首局發球權,他出手就是一個極旋發球,網球落地後激彈而起,飛向手塚的麵龐,雖然後者閃避開了,但已失第一分,冷靜的臉上也有一絲驚駭。

跡部的表情更不善了,雖說越前龍馬、還有不動峰的那個伊武深司,也有過類似的發球,但那畢竟是中學的網球賽場,大家都帶了點兒孩子氣,而通常在國際賽事上,出於對對手的尊重,很少有第一個發球,就充滿攻擊性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