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細小卻明顯的傷痕,從跡部的額頭正中展開,拖出一條血線,滑下了他的鼻梁,襯著他白皙的膚色,更加紅的觸目驚心。
“那個混賬家夥,竟敢弄傷跡部的臉!”
“喝喝!”
向日嶽人按捺不住氣憤,直接蹦起來罵開了,樺地更是發出了陣陣低吼,要不是U17集訓時的慘痛教訓,害怕犯規影響跡部的比賽資格,隻怕他已衝進的賽場。
忍足也是硬生生的刹住了腳步,但緊握著的雙手,已滲出了冷汗。
“觀月,快,申請裁判暫停!”
他趕緊提醒代替跡部擔任場內監督的觀月,同時瀧萩之介也手忙腳亂的,拿來了急救藥箱。
“啊,好的……”觀月有點兒猶豫。
不知道跡部傷情如何,如果要了暫停的話,可能會中斷了此前跡部高昂的士氣,弄不好,會成為勝敗的轉折點啊。
“這點小傷算什麼,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跡部,是男子漢的話就狠狠的打回去!”
觀月正要走向裁判席,就被身後的咆哮嚇了一跳,回頭見宍戶亮揚眉瞠目,漲紅了臉,衝著場內怒吼。
這聲怒吼,打破了跡部的靜默,隻見抬手往額上一抹,看著掌心的血跡,冷笑兩聲,“哼哼,以為這點小小的打擊,就能損傷本大爺的美貌嗎?”
跡部這麼一抹,半張臉上都沾上了薄薄的血色,反而有一種懾人的異樣美感,忍足看在眼裏,腦子登時一陣眩暈,說不清是迷醉,還是震恐。
“不用多此一舉了,開始比賽吧。”跡部揚聲叫住了觀月,目光又緩緩轉向藏兔座,唇角滿不在乎的一挑,“‘玫瑰軍刀’是嗎,還真有點兒意思……”
一聲輕哧,被網球撞擊地麵的沉重聲響掩蓋,觀月、忍足和比較靠近賽場的幾位,都發現跡部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細長的血口。◣思◣兔◣網◣
井上守在拍下這個畫麵後,不禁皺眉,“為什麼跡部君非要硬接對方的發球呢?這樣的發球不可能一直使出來,就算讓藏兔座保住發球局,他還是可以尋求,在接下來的比賽一決勝負啊?”
忍足搖了搖頭,聲音中帶了一絲似讚歎,似惋惜的意味,“你還不夠了解小景,他是絕不會逃避的,無論是責任,還是挑戰……”
“星德藏兔座,40比40!”
跡部的領先優勢,很快就抹平了,隻要藏兔座再次祭出他的“玫瑰軍刀”,就可以拿下自己的發球局。
跡部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焦急之色,反而催促凝神定氣,蓄勢待發的藏兔座,“別裝模作樣了,夠膽量就快些打過來試試!”
藏兔座似乎終於被他激怒,尖銳短促的罵了一句法語。
“咦,侑士,他說什麼你聽得懂嗎?”慈郎問。
“沒聽清楚。”忍足的注意力全在跡部身上,哪有心情理會這種事。
“他在說,本大爺虛張聲勢!”沒想到,跡部卻用足夠全場都聽得清的聲量回答了,並且揚聲大笑,“那就看看,到底是本大爺虛張聲勢,還是他不堪一擊吧,哈哈哈哈!”
他臉上的血跡初幹,這一笑,更加的張狂、豔麗,並且將這一美感,肆無忌憚的揮灑。
藏兔座看在眼中,突然產生了一股殘忍的衝動,這張臉上,要是再多一點血跡,把笑容換成;淚水,肯定會更好看吧?
他盯著跡部的臉,忽然也綻開一痕笑意,卻是說不出的詭異懾人,同時“玫瑰軍刀”已悍然出手。
盡量的攻上來吧,我就想看你皮膚裂開,血濺出來的樣子,那一定會是最美麗的藝術品啊!
網球擊地,刀光轉折,跡部果然迎著鋒芒,縱身撲了上來,口中呐喊:“本大爺完全看穿了你那一成不變的動作啊,在本大爺的王國裏凍結吧!”
砰!笑意果然在藏兔座的臉上凍結,興奮的紅暈猶未消退,眼神已如瞬間燃盡的死灰。
明明看清了他的球路,明明抓住了反擊時機,可是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為什麼?為什麼?
慈郎使勁的搖晃著忍足的胳膊,激動的叫嚷:“侑士,是跡部王國,是跡部王國啊!”
“嗬,是啊……”忍足終於由衷的笑了。
跡部一次又一次的不避“玫瑰軍刀”的攻擊,並不隻是因為他驕傲,而是為了看清對手的動作,洞悉他打出這一招時的身體死角,然後一舉擊潰他。
能夠做出這種事,敢於做出這種事的,也就隻有小景了吧!
“冰帝跡部,比分3比1!”
“冰帝跡部,比分4比1!”
“冰帝跡部,比分5比1!”
“冰帝跡部,0比40!”
在跡部王國的絕對禁錮中,藏兔座仿佛無處遁逃,無法掙紮的困獸,眼看對手再下一分,他就要丟掉首盤。
藏兔座抬起手來,覆住了前額,然後慢慢的向後抹,好像是在整理淩亂的頭發,然而他一點一點露出來的深藍色雙眸,仿佛潛藏著兩股不安分的赤潮,隨時會衝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