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老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3 / 3)

夏太太看著莫醒醒眉宇間毫不掩飾的譏誚,暗暗握緊拳頭,這小妮子詭計多端,她隻能以不變應萬變,壓下心頭的火氣,讓她逞一時口舌之快。

莫醒醒看著其敢怒不敢眼的樣子,繼續狐假虎威,甩了一張宣紙平鋪在桌子上,努了努下顎,示意夏太太過來。

“你要幹什麼?”夏太太滿臉戒備的看著她。

莫醒醒撇了撇唇,咬字清晰“放心,我對你沒性趣。”

“不過……”莫醒醒目光流轉,帶著不屑在夏太太全身掃過,唇角勾起淺薄的笑意:“估計沒幾個男人會對一個全身傷疤的假人有性趣。”

“你……”夏太太咬牙切齒,像噴火龍一樣瞪著莫醒醒。

“敢於直麵妊辰紋的女人,才敢麵對慘敗的婚姻。”莫醒醒話鋒一轉,將毛筆塞進夏太太手裏,嗓音冷冰:“與其有閑工夫做這些手腳,不如想想是不是該在胸口再動一刀,才能鎖住你荒蕪的墳墓。不過手術費不便宜,還是留著點,夏家沒落的時候,不見得人家還記掛著你。”

“你……”夏太太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我什麼我。”莫醒醒眯了眯眼:“我說你寫。”

莫醒醒撚起墨香味濃重的宣紙,放下鼻尖嗅了嗅,不禁皺了皺眉,還真是臭。

吳闖接過她手裏的宣紙,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嫂子果然犀利,夏太太擺了大半輩子官太太架子,我第一次看她屁滾尿流,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莫醒醒挑了挑眉:“我不過是隻狐狸而已。”

“喂,你們別顧著說,楚凡宇怎麼辦?”常偉朝打斷兩人。

“當然是好好伺候他囉。”莫醒醒轉眸,迎上明媚的陽光,從吳闖的角度看過去,隻見她伸開雙臂沐浴在微黃的光暈裏,明明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和煦的陰影,他卻無端感到一股寒氣襲來。

常偉朝聽了莫醒醒的話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訕訕笑:“莫醒醒,要不我們幫你吧,你一個姑娘家不好對付酒鬼。”

吳闖沒說話,灼灼的目光瞪著莫醒醒,顯然和常偉朝想的一樣。

好啊,莫醒醒勾了勾唇,然後大大方方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流水嘩啦啦傾瀉而出,莫醒醒朝著外麵大喊:“把他扶進來,泡個澡,能醒快點。”

吳闖扯了浴巾係在楚凡宇腰際,然後兩人架著楚凡宇來到浴室。

“把他給我吧。”莫醒醒卷起衣袖,順勢想要接過楚凡宇。

“還是我們來吧,你也累了一上午,去外麵沙發上躺躺。”莫醒醒素淨的臉上流淌著汗珠,眼睫下是大片的青黑,吳闖沒有鬆手,想讓莫醒醒去休息。

“沒事兒。”莫醒醒邊答,伸出手扶著楚凡宇在浴池邊坐下,吳闖仔細尋思,他們兩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好伺候另一爺們兒洗澡,勾上常偉朝的肩膀正要走出浴室。

“噗通”一聲,他們循著聲響回轉身,就看見莫醒醒芊芊玉指一推,楚凡宇就像提線木偶一樣失去重心,直挺挺倒進池子裏,濺起滿池子水花。

莫醒醒瞅著池子裏撲通著四肢的男人勾了勾唇角,抖了抖濕透的衣衫,將肩頭搭著的毛巾往楚凡宇臉上一砸,呼嘯而去。

“喂……”後知後覺的吳闖回過神,拔腿追出去時,隻聽見“嘭”的一聲,實木大門死死閉合。

“喂……楚凡宇你是腦子進水傻了,光著身子就跑。”常偉朝望著自己濕漉漉的西裝,嫌惡的皺了皺眉。

楚凡宇才沒閑工夫搭理他,忙著拾起床邊散落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老大,你好樣的啊。早就醒來了還當睡美人,活該被大嫂收拾。”吳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搶先楚凡宇一步,搶過床上的襯衫,打趣道。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楚凡宇,你們家莫醒醒比傳說中還暴戾。”常偉朝一邊拿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漬,一邊揶揄說道。

楚凡宇不置可否,朝吳闖伸出手,大滴大滴的水珠順著細碎的發滴落在胸膛,即使他光著上身卻絲毫不顯淩亂,狠戾的目光瞪了吳闖一眼:“拿來。”

吳闖好不容易見了楚凡宇一次大笑話,是輕易不會放棄的,他毫不畏懼迎上楚凡宇吃人的眼神,挑了挑眉:“某些人,昨天還為了情醉生夢死的,現在就忍不住要追上去了,多掉價啊!”

常偉朝聞言,眸子一亮,來到楚凡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語重心長道:“楚凡宇,雖說你踏入墳墓的工齡長過我。”

楚凡宇眉一挑,射向常偉朝的黑瞳裏寒星密布。

常偉朝也絲毫不在意,聳了聳肩繼續道:“可是對待女人的招數還是要老哥給你支幾招。”

聞言,楚凡宇眼角有幾條細紋蔓延開,遊離的目光聚焦在常偉朝神采飛揚的臉上,神色坦誠而謙遜,吳闖在心裏默默搖頭,這瞎子遇到瘸子,能有什麼高招?

常偉朝咽了咽口水,比劃著手指:“以我目前的判斷來看,你對莫醒醒就是太好了,所以她仗著你的寵愛,恃寵而驕,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我們中國人的傳統是什麼?夫為妻綱,咱大老爺們在家裏就是NO1,要噓寒問暖、端茶送水、洗衣做菜,丈夫的話就是第一位,丈夫說的都是對的,丈夫就是天。”

楚凡宇濃眉一皺:“你說的找個保姆不就得了。”

“你還真是妻奴,無可救藥了。”常偉朝看著斂眉沉思的男人,怒其不爭,“我聽吳闖說你們鬧別扭了,為了這你才喝的嘧啶大醉,讓夏天有機可趁。咳咳,就孩子這事……”

聽見“孩子”兩個字,楚凡宇渾身一震,整個人籠罩在淒涼的陰影裏,吳闖心慌的朝常偉朝使眼色,後者毫無自知之明,繼續喋喋不休:“這孩子的事,擱哪個男人都是一道明滅的憂傷。”

“是創傷……創傷。”吳闖掩著唇出聲更正。

“你啊,就是把她慣的毛病,你對她的樣子,親閨女也趕不上,這女人啊,我琢磨出來就是賤骨頭,你把她涼幾天,她就能記起你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