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床底下的屍體(3 / 3)

他實在忍無可忍了,他知道她在胡鬧。

“如果女人的直覺真的那麼管用,你現在就不會是孤家寡人了。”他禁不住無情地刺她,但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馬上觀察她的表情,立刻發現自己又犯錯了。

他的話果然把她氣得滿臉通紅,但她努力使自己保持鎮靜。

“那是因為相信了所謂的朋友,才會馬失前蹄,不過,失去一個丈夫,看清了兩個男人,也未嚐不是一種收獲。”她充滿敵意地看著他說。

“對不起。”他低聲說。

“你知道嗎,我真希望剛剛被抬出去的不是杜小美,而是你妹妹高潔。”她惡毒地說。

“我已經說過對不起了。”他決定盡快結束抬杠,於是他話鋒一轉,說道,“聽說你跟死者丈夫的關係非同一般。”

“我們是朋友。”莫蘭茫然地說,同時吃驚地看著他,懷疑他的腦袋是否剛剛被打了一搶。

“什麼類型的朋友?”他又問。

“我們常常一起吃飯,我還曾經在報紙上吹噓過他的餐廳。得了,別裝腔作勢了,你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如果你不是弱智,就該記得,我曾經把你介紹給他,要不是他幫忙,你破不了那家牛排餐廳的謀殺案。而且,前天我們三個還在警察局的走廊碰過頭。”莫蘭厭煩地白了高競一眼,她最痛恨他這種打官腔的說話方式。

“那麼杜小美知道你跟她丈夫的關係嗎?”他平靜地問道。

這倒把莫蘭一下子問住了。

“我不知道。”她說。

“你不知道?”

“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我們的關係有那麼好。昨天她沒有表現出什麼來,所以我認為即便她知道,她也肯定覺得這種關係很正常,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莫蘭沒好氣地說。

“也就是說,如果昨晚她丈夫和保姆真的不在的話,這裏除了被害人隻有你們四個人。所以凶手應該就是你們四個女人中的一個。”他冷靜地分析道。

莫蘭沒有說話。

她根本不願意相信這個推斷。她們中的一個?她根本連想都不願意想。

“也許是外人做的。”她並沒有多少自信。

“不可能。”

“憑什麼這麼肯定?”

“我們查過,沒有外人侵入的痕跡。而且保姆說,放首飾的抽屜仍然鎖得好好的,死者房間的窗也關得死死的。”

“外人侵入又不一定就是為了偷東西。”她嘟噥了一句。

“陌生人闖入無非是為了偷竊、搶劫和強奸。但死者沒有遭受性侵犯,而且我認為,死者也不是那種會為了保護一個鑽戒就願意獻出生命的人。再說,如果凶手是為財的話,他也不會甘心把戴著漂亮鑽戒的手指丟進湯裏,他會把鑽戒和手指一起帶回去,然後想辦法把它們分開。”

“如果是職業殺手……”

她的想象力可真豐富,他的目光明明白白表達了這層意思。

“如果是職業殺手,他不會浪費時間砍她的手指。”他馬上接下去說。

“所以你是說……”

“你們中的一個殺了她,這點毫無疑問。”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我們中沒有人會殺她。”

“這一點無須爭辯,我們到時候看結果就行了。”他掃了她一眼,口氣又軟了下來,“莫蘭,有空跟我說說八鮮湯的故事吧,我們在她抽屜裏發現三張塗改過的請柬,那上麵隻有八鮮湯這三個字沒有任何改動。”

“原來她在寫請柬之前還打了草稿。”莫蘭不禁失笑,心想看來杜小美請她們來的確是目的不單純。

“你不必聽我講故事,到喬納那裏去查查八年前的檔案就可以知道全部詳情,關鍵詞是張素萍。”莫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