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情人現身(3 / 3)

“你說對了,她是沒有懷孕,她是騙我們的。”莫蘭冷淡地說。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過了好久,他才疲倦地歎了口氣。

“當然是因為妒忌,你這麼冷落她,難怪她要懷疑你有外遇了。她在兩個月前曾經懷孕過是嗎?因為那時候你向她提出了離婚。”

“這是梁永勝告訴你的吧。看來你們的關係還不錯啊。”

“少打岔,我說的沒錯吧?”

“是啊,我們大吵了一架,結果孩子就沒了。”廖勇立冷淡地說。

“你們為什麼吵架?”

“她看見了戴柔發來的短信。你知道戴柔那人,她怎麼可能好好說話?她發了些很親熱的話給我。”廖勇立的眼睛直視著前方。

“你跟戴柔是什麼時候好上的?”莫蘭反感地瞥了他一眼,因為感同身受,所以現在她對搞外遇的人有種本能的厭惡。

“你問那麼多幹嗎?”他似乎不太樂意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你老婆沒被人殺死,我連一個字都不會問的。”她執拗地說。

他沉默片刻,然後答:“就是她流產的那天晚上開始的,那之前,我跟戴柔其實沒什麼,她隻是經常帶朋友來我店裏吃飯,偶爾發個短信給我,那天我跟小美吵過架後,我走出家門,正好她又發短信給我,我本來是去找她訴苦的,但沒想到,一去她家,就什麼都發生了。”

“你老婆流產了,你居然袖手旁觀?”

“她是在我走之後流產的,我第二天才知道,是我去醫院接她回來的。”

莫蘭無言。

“好了,聽到我的隱私了,這下你該滿意了吧。”他沒好氣地說。

“不過,你一個星期去戴柔家過三夜,是不是多了點?”莫蘭覺得這樣根本就是故意要引起杜小美的疑心。這就怨不得杜小美會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怨不得她恨到要用八鮮湯來威脅情敵。

“哪有那麼多,你聽她胡說。再說一個星期三次,又不都是過夜。”他若無其事地說。

答得可真輕鬆啊,男人是不是都這樣隨便?

“如果杜小美不出事的話,你打算怎麼辦?繼續跟戴柔保持曖昧關係?”她忍住怒氣問道。

“我打算跟她分手。”

“那杜小美呢?”

“她可以仍舊是我的妻子。”廖勇立帶著輕鬆的表情瞥了她一眼,“正餐和點心我都需要,但是孰輕孰重,我分得很清楚。”

“真是臭男人!”莫蘭忍不住罵道。

“你們永遠不會理解。”

“是不理解。對了,你為什麼報警的時候哆哆嗦嗦的?”莫蘭忽然想到了他當時硬要她等一等再報警的緊張模樣。

“我隻想告訴戴柔,她是在自尋死路。盡管我沒有證據,我仍舊認為跟她有關。”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警察?”

廖勇立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先前的得意一掃而空。

“畢竟我們有一段,我不想害她。”他說。

“你懷疑是她殺了小美?”莫蘭問道。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她最有可能,她做得出來,她恨小美,她說小美跟她說話時一直晃戒指,所以我想……但我隻是說說而已,我其實也是瞎猜的。”他說。

莫蘭不說話,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又聽到廖勇立在說話。

“莫蘭,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輕聲問道。

“說老實話,有點失望。”莫蘭把目光投向窗外,“我沒想到你比梁永勝更爛。”

“你還恨他嗎?”

“不恨了,我隻是對他沒興趣了。”莫蘭覺得好疲倦。

“其實他非常後悔,我看得出來。”廖勇立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壓抑,“就跟我一樣,我也非常後悔。我根本不該結婚,我害了小美。”

“兩個月前,你為什麼要跟她離婚?”

“我不愛她,我忽然覺得再也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了。”

“後來為什麼又不離了?”

“離婚哪有那麼簡單?她說的沒錯,如果我跟她離婚,我就一無所有了。”廖勇立黯然地說,“我的確是沒出息。”

“你愛過她嗎?”莫蘭輕聲問。

“我不知道,莫蘭。我隻是覺得後悔,後悔不該跟她結婚。”他說到這兒,忽然掉下淚來,莫蘭回頭看著他,他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下眼睛。

隨後,他把車子停了下來,忽然把頭靠在方向盤上無聲地哭泣起來。

“我真的很後悔。莫蘭,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利用她,我一直以為自己一點都不愛她,可是她死了,我卻忽然發現不是這樣的,我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她對我非常好,真的非常好……”

說的沒錯,莫蘭在心裏暗自歎息道,盡管杜小美不太討人喜歡,長得也不算漂亮,但她對他是一心一意的,從來就是。

他淚如泉湧,雖然拚命想忍住,但怎麼都忍不住。

“她對我很好,真的很好,我覺得自己真渾,完全忽視了她,也許,如果早一點看清這些,我會做得更好,至少會比現在好……”他泣不成聲。

一時間,莫蘭的眼睛也濕了。

“別這樣,勇立,一切都會過去的。”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怎麼會想到呢……”他輕聲說著,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眼睛。等他擦幹眼淚後,忽然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無所謂態度,笑著直搖頭。

“我不明白,莫蘭,我不明白……”他笑著說,好像在嘲笑自己的命運。

“別想了,勇立,別想了。”她安慰他。

他閉上眼睛,默默地流淚,莫蘭看著他那張痛苦的臉,先前對他的反感漸漸消散,現在她深深地同情他,隻希望他能振作起來,恢複成原來那個樂觀開朗的廖勇立。

“好了,勇立,別難過了。”她拉拉他,他轉過身,她給了他一個象征友誼的擁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們擁抱了一會兒後放開。

他朝她笑了笑:“如果讓梁永勝看見我們這樣,他要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