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柳暗花明,天下會一舉粉碎東瀛人的陰謀不說,單是斷浪在緊急關頭相救於他,就已經讓聶風感動欣喜非常了。

聶風親眼目睹斷浪叛出天下會的始末,卻是一頭霧水摸不清楚狀況,隻覺得是斷浪年輕衝動一時任性,便不由得為他擔憂心急,怕他一時不慎走上錯路。

而後求得師父答應不計前嫌,聶風總算是鬆了口氣,又得斷浪絕境相救,自然是滿懷安慰。孰料遇上異獸火麒麟差點要了兩人的性命,在那漆黑洞穴裏的短短一段時間,卻讓聶風滿心煎熬,痛苦無比。

聶風與斷浪自幼相識相伴,感情自是非同一般。聶風簡直無法想象,若然斷浪真的是為了救他而喪命,那他會是怎樣的——隻是知道,必然是生不如死。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師父和雲師兄及時趕到令火麒麟敗走,聶風真是感天謝地,欣喜非凡。

然而所謂心情的大起大落大概也不過是如此這般了,聶風還來不及高興,便又見師父和斷浪當場鬧翻,斷浪任性而走,聶風又急又怒,再加上滿身的傷,立時昏厥了過去。

等到聶風經曆了長久的迷迷蒙蒙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天山之巔了。師父依舊是那樣溫和包容地關心他的傷勢,雲師兄也依舊是冷冷淡淡地提醒他要注意身體,每個人都沒有什麼變化,可是斷浪不在——聶風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

這天聶風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渾渾噩噩地就走到天蔭城裏閑逛,恰逢一月一度的盛大廟會,天蔭城裏人山人海好不熱鬧,可聶風隻覺得自己和這一切格格不入,心裏亂成一團麻。

聶風漫不經心地看著各種表演,漫無目的地隨意行走,忽而人群騷亂起來,各種擁擠紛亂,拉拉扯扯,還有婦女尖利的叫喊聲,吵吵嚷嚷地讓聶風頭都有些疼了。

聶風下意識地環目四顧,卻看見——似乎是……在搶孩子?

聶風揉了揉眼睛凝神看去,卻驟而瞳孔微縮,心裏好似擂鼓一般轟轟作響——那是,斷浪!

還有那個死命護著孩子被踢得吐血的婦人,分明是他們師侄的奶娘,而那個穿著熟悉的小紅襖約莫一歲半的娃娃,不是師兄師姐的寶貝兒子,天下會眾人的眼珠子心肝寶貝還能是誰?

聶風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斷浪!我決不能讓你……一錯再錯!

倏爾飛身而起,聶風以電閃雷鳴一般的速度疾向衝突之處掠去——

懷空在江湖上行走,煉鐵手用得越發純熟不說,和天罪也更是契合了幾分。這般想來,懷空幾乎已經等不及想回鐵心島與鐵狂屠一戰了。

於是懷空帶著駱仙去和白伶會合,想著把駱仙也和白伶一般安置好了再去報仇。

之前懷空擔心牽連白伶,故而將白伶安置在一個小城裏,生活平淡而安詳——懷空對此很是滿意,但卻沒有考慮過白伶的想法。

白伶素來是個好強的女子,也正因為如此,在懷滅和懷空兩兄弟中,她更偏向於懷滅。

然而一朝變故突生,鐵門幾近滅門,而懷滅也已然身死,這對於也是自幼長在鐵門的白伶來說,打擊並不比懷空要小。

懷空為了複仇一夜之間成長,白伶看在眼裏,也記在了心裏。

後來懷空在江湖上磨礪自己,卻仍然和白伶用飛鴿傳訊保持聯係,在這樣的交流下,白伶的心又漸漸蘇醒了。

事實上,懷滅和懷空是差別很大的兩兄弟,但無疑,兩人都是很容易讓女孩子動心的男人。和懷滅懷空一起長大的白伶本來就有些搖擺不定,此時懷滅死了,自然而然地,白伶就把心轉到了懷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