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尊很淡定(十七)(3 / 3)

魔樓本是域外魔界的一方勢力,很少涉足上界修士的領域,卻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上界出現魔修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這對於上界各派而言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近幾十年來,魔修在上界活動的痕跡越來越明顯,最明目張膽的便是之前左曜獨自剿滅企圖霸占雲浮秘境的魔修和此次魔修截殺紫霄劍宗門人。

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幾次魔修有大的動作時,都被左曜碰上了。

魔修這樣的大動作,是不是意味著魔界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溫熙華與魔修勾結,他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這次魔修對紫霄劍宗的人動手,裏麵是否有他的手筆?

左曜十分清楚,溫熙華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他能花二十多年暗中布局,奪舍他的身體,未必不能再花個幾十年籌謀,掐斷其他宗派未來的中堅力量,讓未來的玄劍門一支獨大。

想到這裏,左曜不覺咬緊了後槽牙。

他必須加快處理掉體內的毒物,擺脫溫熙華的控製,再查清楚溫熙華這些年在背地裏都做了什麼。

入夜時分,時陵光才迷迷糊糊地醒來。房間四周一片安靜,黑暗中仿佛隻剩他一人。

時陵光心中一慌,赤腳跳下床,加快腳步往外跑去,一推開門,就看到左曜正在甲板上指導溫景行和璿音修行。

漫月華溫柔地灑下,鋪滿了綿軟的雲層和遠處的山川湖泊。

在寶船上看見的星空清朗幽深,每一顆星辰都像是用水洗過一遍似的,格外明亮耀眼。

那輪圓月看上去也比平時大了一倍不止。

他慌亂的心瞬間就安寧下來。

見時陵光從房間裏跑出來,左曜並沒有停止授課,而是用眼神示意他也過來聽課。

時陵光乖乖地盤腿坐在蒲團上,豎起耳朵認真聽左曜授課講經。

左曜的右手搭在膝蓋,左手握著一本修行心經,先是把書內詞句念過一遍,再解釋其中含義。

“上古之修者,脫胎羽化,由虛靜之極,至無我之境也。”左曜輕聲念道,同時,他的右手從無至有,突然生出一點極為渺茫的光芒。

隨後那光芒逐漸漲大,繼而越變越亮,形成一團光繭,隻是光繭之中卻是一片虛無。

但很快,便有一粒種子生於光繭之中,隨後種子吸收著四周光芒,逐漸膨脹,趨於極限之時突然爆裂,無數細光點衍化期間,化為花草樹木,鳥獸魚蟲,光繭之中一派繁冗興盛景象。

緊接著,萬物生長,生靈廝殺,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無止境的鬥爭,以至於欣欣向榮的景象化為殘垣斷壁的頹廢場景,最後萬物歸於寂滅。

所有的光點再次歸結於一點,被左曜掐滅在手掌之中。

他抬眸看著麵前的三名徒弟:“可有所悟?”

溫景行想了想開口道:“上古巫神盤古開辟地,陽清為,陰濁為地,萬物生於地之間,此便為虛境之極化為三千凡境。又有先之靈則為神,後之靈則為仙,我等修士苦求超脫,最後便是求得無我無物之境,方可脫俗成仙,得證大道。”

左曜微微頷首:“可。”

璿音也著自己的感悟:“師尊曾教導弟子,萬事萬物,盛極必衰,衰極必勝,皆可相互轉化。我們修行是順逆命之行,順應道陰陽,逆改自身命運,須得清淨無我,看輕外物,保持道心穩固,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下去。”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今徒兒不該與紫霄劍宗的門人爭一時之氣,是徒兒的錯。”

左曜欣慰點頭:“亦可。”

又把目光投向時陵光。

時陵光頓了頓,無辜地眨眨眼睛:“師虎,餓。”

左曜:“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