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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忽又被一種亂七八糟的情緒所困擾,曹宇坐直了身體,下意識摸了摸煙盒,然後又拿開,無奈的靠回去。

飛機微微抖動起來,開始降落了。

著地,劃行,停機。艙門打開後,乘客們沿著通道秩序井然的出來。出了機場,走最前麵的黎主任指指前麵,說那輛紅色的豐田就是鴻運的接待車。大家抬頭一看,車前有人舉著一個牌子:鹽業集團接待車,牌子旁邊肅立著一個墩墩實實的小夥子。黎主任疾步上前自報家門,小夥子臉上立馬顯出了笑容,忙說歡迎,自我介紹說是鴻運行政部的,姓趙,請他們上車。等最後一個客人上了車,他才坐上駕駛員的位置,發動了汽車。

“到鴻運總部需要多久?”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曹宇問。

“20分鍾。”小趙答。

“你們今年的銷售收入和利潤是多少?”曹宇又問。

“還沒出來。去年是1500億元和13億元。”小趙的回答很自信。

“不簡單。”曹宇讚歎了一句。他不由想起五年前鴻運10周年慶典會上,查鴻運曾說要用三年的時間衝到1000個億,將一輛萬噸巨輪開上珠穆朗瑪峰。四年過去了,他的鴻運帝國達到了1500億,應該說實現了他的諾言。這個查瘋子,雖然他推行的那一套飽受爭議,但從效果來看,很有效。難怪嚴信對他也不能不禮讓三分。

“鴻運總部還在老地方嗎?”曹宇繼續和他聊。

“哦,反正我到集團來就一直沒搬過。”小趙頓了頓,“您來過鴻運?”

“嗯,來過,五年前。”曹宇淡淡地回答。

一路聊著,不覺小車已放慢了速度,小夥子努努嘴,說前麵就是總部大樓。曹宇望過去,果然。兩幢並排的高樓,燈光下樓前微微飄揚的旗幟,與五年前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從二樓開始一直到樓頂,每層都安裝了防護網,像給大樓穿了一層背心。曹宇還在看,小車一拐彎,進入了一個岔路口,然後停下來。原來到達目的地了。

下車,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了鼻孔,曹宇心頭一振,啊,香樟樹,滿院的香樟樹。它們還在站在這裏,還在暗夜裏吐露著芬芳,但比五年前更高大,粗壯了。曹宇動情地凝望著。

“咦,你們招待所怎麼和辦公樓一樣,都裝了這麼多的防護網呢?”旁邊同來的黎主任忽然問。

“為了安全。前幾年公司有名員工跳樓自殺,後來每年都有員工跳樓,所以就加裝了防護網,招待所也是這樣。”小趙猶豫了片刻,回答。

“富士康?”有人接了句。

小趙笑笑,未置可否。

曹宇聽得很真切,他不由一怔,然後下意識地朝著鴻運大樓望過去,樓頂防護欄上閃耀著幾個金色的大字:鴻運集團。再望上看,一顆寒星在寥落的星空中閃爍著冷清的光芒。據說,有的星星相距地球上百億光年,當我們看到它的時候,可能是它百億年前發出的光,此時,實際上它已經並不存在了,就像那個美麗癡情的名叫湛藍的女子,她還在曹宇的心頭熠熠的閃耀。

“曹總,您請進。”小趙招呼道,“我們這個招待所作了裝修,相當於四星級的賓館。”

曹宇回過頭來,跟著進了招待所的大門。

“曹總,您房間的卡。”小趙連同身份證一起遞給來,“這是我們領導親自交待留給你的房間。”

“我們明天九點過來,怎麼樣?”曹宇接過來說。

“好。我們都安排好了。”小趙回答。

曹宇又把黎主任喊過來交待了幾句,然後上樓。

1818,找到了房間,曹宇打開門,舒適整潔的環境,茶幾上的花瓶裏還插著幾束淡雅的鮮花。

丟下行李,曹宇到浴室衝了一個澡,然後準備打開電視看新聞。

房間的座機響了,過去拿起來。

“曹總您好,我是剛才來接你的小趙,我們尚總想來見見您,方便嗎?”電話裏說。

“好,沒問題。”曹宇回答。掛掉了電話,他匆匆穿好了外衣。

“篤篤篤,”門口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曹宇過去拉開了門。當來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曹宇臉上微笑的表情一下凝固了。

“曹總,不認識了呀?”來人微笑著主動伸出了手。

“尚弦!你好你好!快請進!”曹宇驚喜不已地握住了尚弦的手。

五年不見,尚弦還是那樣漂亮,長長的睫毛,卷曲的長發。唯一的變化是成熟了,幹練了。站在曹宇麵前,落落大方的她沒有一點局促的感覺。

“你怎麼知道是我呢?”等尚弦坐下,曹宇樂嗬嗬地問。

“看了你們發過來的名單,我就知道了。”尚弦笑答。

“看來你知道我比我知道你要多得多。”曹宇問,“在鴻運幹得很不錯吧。”

“還算可以。”尚弦回答。

“現在是什麼職務?副總經理?”曹宇想起小趙說來看自己的是他們尚總。

“我可沒有那麼能幹。總經理助理。”尚弦笑著說。

“未來的副總嘛,很不錯!比我能幹!”曹宇說。

“您看您,哪有這麼妄自菲薄的。您比誰都能幹,您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尚弦有點不好意思了,曹宇終於看到了她以前的影子。

“秦爽現在怎麼樣?在幹什麼?你們過得還好嗎?”曹宇覺得一連串的問題呼呼啦啦的從腦海往外冒,不知先問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