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1 / 2)

大殺四方。

這個喜怒無常的訣塵衣說話做事都稀奇古怪,有時候又像小孩子一樣出奇的好糊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桃花露的效力,莫名其妙的師徒晚安吻之後,訣塵衣這一夜都睡得很安穩。

蒼魘坐在床邊看了他一夜,毫無睡意的撐到了天亮。

清晨門扉被輕輕叩響,外麵傳來了迎客小道的聲音,說是招呼大家用完茶飯之後一齊去看妖星墜地之處的巨坑。

“好,請知會貴派掌門,我們師徒稍後就到。”蒼魘也不想文縐縐的說話,可現在既然指望不上訣塵衣,就隻能靠他自己先撐著場麵了。

“蒼魘,你先去用茶飯吧。”訣塵衣也醒了,揉著額頭似乎在思索什麼。

看來訣塵衣又恢複原狀了。

蒼魘鬆了一口氣,趕緊衝了一杯熱茶端過去:“師父,你好些沒有?”

“昨天靈虛子掌門說到魔王降世之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訣塵衣蹙緊眉頭,“後來出了什麼事?”

“啊!什麼事也沒有,就是你受了點風寒,回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蒼魘望著屋頂開始瞎掰。

“胡說,我的軀體早已在五行之外,感受不到冷熱寒暑,又怎麼會受風寒呢。”這個借口果然行不通,一拆就穿。

“師父啊,你不是才受過傷嗎。上次你傷得那麼重又差點走火入魔,病邪入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麼……”訣塵衣望著他,眼神裏讀不出任何的東西。

受了風寒?

你見過神仙傷風感冒麼?

他不是拆不穿這個拙劣的謊話,而是他根本無意去計較。

“我餓了,先去找點東西填填肚子。師父啊,你要吃稀飯還是饅頭,我帶回來給你?”蒼魘急慌慌的想避開,結果又露了馬腳。

“蒼魘,你知道我是不需要吃喝的。”訣塵衣搖頭微笑,無意識了觸碰了一下嘴唇。

蒼魘瞬間便覺得渾身燥熱。

心癢難耐,然後癢到發痛。

那種痛楚先是隱隱約約在心髒的位置,然後很快擴散開來,立刻把這種感覺放大了好多倍。

氣氛更尷尬了。

“那師父你再歇會兒,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隻能扭頭就走。

這一頓早飯吃得失魂落魄,就連白瀟瀟在隔壁桌子對著他橫眉怒目都全然無視了。

飯後一幹人等全部乘著飛劍到昆侖西南去勘驗妖星墜地之處。

隻見那顆把天空也燒出傷痕的妖星坑坑窪窪通體黝黑,大得像一座小山,陡然落地之時便在昆侖山脈撞出了一個百餘丈深漏鬥樣的大坑,大坑底部蔓延出了奔騰著黑紅色的地火,托著那顆小山一樣的巨大妖星如同呼吸一般微微起伏。

站在坑邊,迎麵刮來的風腥臭無比,熾熱的氣息仿佛要把一切生靈全部烤幹。

這顆妖星改變了地形,也迫使地下火泉的流向跟著發生了變化。

此刻與魔界連通的通道大概已經出現了縫隙,但因為還有火泉覆蓋著,群魔還暫時無法來到人間,可就是從縫隙裏透出來那絲絲縷縷來自異界渴望著血肉的強烈殺意和邪氣也已令所有在場的修道者為之膽寒。

從妖星墜地之處回來,不用任何人召集,所有人都自動自發的聚集到了昆侖大臀裏。

“此事刻不容緩,最好立刻召集各門派高手結成法印將巨坑封住。”火爆性子儀華最先開口,提的也是最耗時耗力卻牢靠的辦法,“最好再集結人力用巨石把那坑給填了,管他什麼妖魔鬼怪魔界火泉都壓在下麵。”

“且不說填坑的人力物力,那坑如此巨大,若是要集結高手結成法印,至少也要一萬餘人。”左清秋把拂塵搭在腕上,“況且修為堪承此重任的弟子實是不多,縱使道門上下真能找到這麼多人,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全部集結。”

“我看那火泉時斷時續,大概也堅持不久了,魔王一定正在趕來,要是現在還大費周章集結萬名弟子,隻怕人還沒湊齊,魔界的通道就已經連通了。”玉香織搖著華扇,神色卻沒有了平時的悠閑慵懶,“既然是火泉,那一定有來有去,在地下一定還有別的泉脈。要我說大可以憑現有的人力,自周遭山脈下把其它的火泉引來,把這坑徹底蓋住。”

“此計不妥,周遭山脈之下雖然也有火泉,但泉脈都是千百年來依照地勢形成的,若是自作主張隨意改動,不一定能淹沒坑底不說,難保將來不會山崩地裂,又是另一番劫難。”靈虛子蹙眉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靈虛子,你昆侖又有什麼主意?”儀華煩躁不安的敲著桌角。

靈虛子麵色沉重,久久不語。

十鋒朝四座一揖,朗聲道:“魔界眾妖魔千萬年才鑄成這條通道,可見其不易。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打通一個孔隙,讓部分弟子先行潛入魔界,從內部摧毀通道。”

這話才說出來,在座眾人便也跟著沉默了。

“這個計策確實可行。”左清秋望向十鋒,“但你可得明白,魔界比陰陽道更加可怖,進入孔隙的弟子注定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