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我早已經是嬌羞脈脈,想到能與啟私會,不免大膽道,“單憑娘娘做主。”她的手輕輕搭上,嘴唇湊到我耳畔,低聲私語,“這幾日我安排好了,就讓亦鳳通知你……”

正在此時,那亦鳳進來回稟,“娘娘,冷宮那裏傳來消息,說是有人已拾得了——”隨即又停住,眼色早已望我身上瞟過來。見她如此,我知道必是有機密事要稟報給玉妃了,於是微笑著行禮道,“娘娘,庶人謝氏先行告退”,隨即轉身出來。

走自屏風外,我放緩步子,卻隱約聽到了幾句,“那琉璃碎……殘片……找到了……桃花夫人……不知……死了……”

是關於我姨母的事麽?當年她果真沒死?這次冷宮大火,纖蓉、姨母、玉妃她們之間到底有何牽涉?啟又知道多少?

一路想著,卻不知不覺走至禦苑前的蓮湖前,已近黃昏,大朵大朵的荷花開著,或含苞或盛放,時有微風吹過,翠蓋搖擺不定,連綿成浪水,在暮色中,統染上夕陽的餘光,醉魂應逐淩波夢,分咐西風此夜涼。`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當夜,就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個不停。這場雨來得真及時,天氣開始慢慢涼了下來,已經快到秋天了。

雪浪細箋 • 盲女

時值新涼,竟也下起了小雨,那種極纏綿的、淅淅瀝瀝的雨,長一聲短一聲,落在窗外的水磨青石磚上,間或風吹過了,懸在簷間的鐵馬輕搖。寂靜的時候,反而有些聲音倒好,這讓人聽不到內心的絕望。

“為了這太子之位,你連妹妹也不要了?真狠。”他低沉的聲音在房內徘徊,卻又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在內。書房內就隻有我們兩個人,雪洞一般的屋子,不過擺了桌椅之類,那楠木書桌上隨意陳設些硯台、筆墨之物;唯一的裝飾,就是桌上一角陳設著一細巧的定窯粉白荷葉盆,內有幾 條金魚,正在清水中活絡絡地遊著。

“我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對的”,我坐在書桌前的搖椅內,含了笑,雙手交叉著,輕輕搖晃,一幅不在意的樣子:“天朝無兒女,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人,總還是自己的性命身家要緊些,不是?”

“自家的性命身家?也罷,我看近日你們皇帝欠安也不是一二日了,早做打算也好。”他半含著笑意,對著我的麵。

“你知道他什麼病不曾?”我益發笑的深了,對著手尖,半帶了戲謔之意。

“聽禦醫說,卻也不過是什麼皇帝上了年紀,頗有些五內不調之症。也罷,莫不是心病?”他也笑出了聲,帶了點沙啞的笑聲在安靜的書房內格外有些刺耳。聽到他這般的打趣,不覺莞爾,我補充道,“這陣子正在吃補藥呢。”說到補藥二字,特特加重了語氣,仿佛意有所指。

“啟,越是和你打交道,越是喜歡你。若你是我的兒子,我定將皇位傳給你了。成大事的人,不心狠是沒有用的。”他壓抑不住地笑,轉身取了青花細瓷茶鍾,在手上旋轉著把玩。

成大事的人,不心狠是沒有用的?其實,心頭依舊有莫名的餘悲,婉容與清章的臉在心頭一閃而過,強壓下心中的不定,我微微輕嗽一聲,勉強笑道,“我也是付出了代價的,這代價,也不小。九弟這一招,確實狠,真有些剪絕的意味在內。不是我說,五哥這次,隻怕翻身都難了。”說到這裏,又冷不住帶了寒意補充道,“要不是父皇這段時間身體不好,確實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