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我這些手腳。”
“婉容一死,你父皇打算怎麼安撫我們縈族呢?我弟弟的未來愛妻,竟然是與人密約私奔的不潔之女啊?”戲謔的眼神一閃而過,話題一轉,他淡灰的雙眸,透出淩厲的神色,牢牢盯住了我。抬眸回視他的雙眼,我笑著說:“你放心,趙婕妤之女婉琴,容色絕麗、性格和婉,一月之後,我會要父皇降旨,由她和親。”
“也還罷了”,他瞬間收回了眼中的淩厲,又恢複了平日慣常的閑散隨意,順手端起茶鍾,喝了一口,緩緩品嚐,“這是今年春天新貢的杭州龍井吧,在宮內也喝過幾回。今兒我嚐著這味道,倒還比宮裏禦用的還好些。”
裝著聽不出他話裏的深意,我微笑著也端起手邊的茶鍾,輕抿了一口,“也不過是兩廣總督陳羨之賣了我嶽丈一個薄麵,送了幾兩給我妻子嚐個新鮮。又算什麼?倒是再過些時”,我加重了語音,“我另送你一份大禮,算是補了我犯的這個岔。”
“你這孩子——,對了,我另有事情問你,前日裏冷宮大火,卻究竟為了什麼?我在驛館內,依稀也聽了人說,這火來得蹊蹺。與桃葉可有幹係不成?”他含笑道。
“說實在的,這件事情我也覺得奇怪。要說是針對了桃葉的,又不像。我倒是隱約了聽殿前的高德英那奴才說,火是自東北角一帶起來的,原來裏麵住了誰的,時間久遠,怕是七八年、十幾年前的老宮人了。這也不太清楚,我猜測了父皇定也是有什麼秘密在內。那天火一滅了,玉妃就派了好些侍衛在廢礫中搜尋,也不知道找什麽。”我直陳此事。
他沉吟道,淺灰的眸色轉深,有所思般歎道,“隻怕還是和你母親有些關係?”心中沒有來由一驚,此事與母親有關麽?眼前閃過了那日冷宮大火中沈纖蓉的眸子,狠毒冷冰的神色中,又夾雜著莫名的尖刻的喜悅神色,倒像是噩夢般。我強製鎮定了心緒,隨手取了玉簽,輕輕在那水盆裏鬥著那金魚,見它們上時下團團兒圍著了那玉簽咬著,心裏起伏難定。過了良久,我才道,“不會,她已經過世了那麼多年……”
“你父皇當年也算是心狠之人。而今你看他能不顧甄貴妃的求情,決意殺了自己的女兒……”
我匆匆打斷他的話,與其說給莫特爾聽,倒不如說是想要打斷自己的疑心般,急衝衝地道:“別說了,父皇再狠,當年也是絕不會做出對我母親不利的事情來,何況今時今日母親都過世這麼久了……”
正談到此處,偏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稟八王爺,宮內玉妃娘娘送了東西過來,說是也要緊呢,還請八王爺過目。”
這會平白無故的送東西來?不由讓我覺得心下詫異,正欲叫了進來,那縈族的君主莫特爾卻搶先笑著說,“也罷,我不耽誤你正事了,時辰也不早,我自回驛館去了。”
我一個人呆在書房裏。黃玉笛,橫梅曲。輕輕摩挲著玉妃派人送來的笛子,思緒卻回到了那個大火之夜:桃葉,她其實也在我的心裏。就像冷宮大火的那一刻,我衝了過去,正對上了她,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感激和憂傷,還有一種奇怪的神色,仿佛現在她正在傷害我似的,在我無情的踐踏了她的愛情之後,她依舊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這也許是等待的神情,這樣說確實有點滑稽,等待的神情?
仿佛是對望了很久,其實也許也不過是三四秒鍾的時間,我感覺到她的手指落在我的唇上,像羽毛輕輕的掃過。
這是做夢還是……
我仿佛在熱情的回吻著她,激動的親吻著她的臉和腮。接著我的手觸摸到了她的頭發,柔軟而豐盈,帶著夏天的汗濕,黏稠的像是蜂蜜,金黃色的黏稠的蜂蜜。我的手指穿過了她的發髻,隨後頭發散開了,零亂而溫暖,我愛撫的摩挲著,透過披散而下的頭發,我可以感受到她小巧的腦袋,這樣熟悉的感覺,仿佛我在夢境之中已經千百次這樣愛撫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