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一看情形不對,連忙上前勸架:“娘,叔母,都是妯娌,何必動氣呢?我明白叔母是想找個好媳婦,二弟也年紀不小了,不如盡快給他說門親事吧。這樣以後叔母不也有兒媳婦了麼?”
楚月這話說得不懷好意,想到謝徽之那勾挑的風/流樣,多半是不會接受這個安排的。到時候看他亂成一團,那才熱鬧呢。
她心中竊笑,嘴上說得好聽,張氏和韓氏對望一眼,轉頭誰也不理會誰了。
下個月正好是謝老太君的六十三歲壽誕,謝家上下為了此事已經開始準備忙乎了。
楚月在這中間,一直都在學習謝家的內務處理。她這才發現家務事總是繁雜瑣事,無聊得很。每日裏不是聽管事彙報,處理倉庫廚房的食物進出,就是盤算謝家的衣物支出等等,不一而足。然而,當個當家的女人,真是件不簡單的事情。
韓氏雖然說和張氏一起管理謝家,但她多半時候是什麼也不管的。本來張氏負責銀錢支出,大部分時候是什麼都由她管了。
這二人關係如同水火,平日韓氏不來倒罷了,一來就點燃兩個炸藥包,最後還要楚月來當拆炸藥的人。
張氏與她熟悉了,把更多的事情分交給她處理,但她跟張氏的關係依舊處在一個模糊的門前。
像是隔著一張薄紙,總也無法捅破這一層,成為她的心腹。
楚月心知這件事任長道遠,她若是太急了,到時候會引起懷疑不說,自己的努力也就完全失敗了。
於是她兢兢業業地完成張氏布置的每個任務,順利完成。
謝婉兒也從重光寺回來了,她在寺裏呆了一天,回到府裏之後,已經好了很多。隻是受了驚嚇,不敢再出門了。
“嫂嫂!”這會兒,她跟謝惜晴兩個丫頭跑進碧凝軒來玩,見楚月正在書案前練字,便好奇地跑過來看。
那件事最後,那幾個賊人的結局,謝凝之諱莫如深,謝冉之也並不多言。倒是自從那件事之後,謝婉兒和謝惜晴兩個小姑和她的關係親密起來。
她們兩個都很佩服她,聽謝冉之說的,都虧了楚月細心推測,最後才神不知鬼不覺地救下了謝婉兒。
“呀,嫂嫂,你的字——”謝惜晴捂住嘴偷笑,謝婉兒也瞪大水眸:“這是大嫂你寫的字?”
楚月翻個白眼:“我知道我寫得難看,你們也不用這副表情吧?沒看我在學嗎?”
謝婉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嫂,我看你的字,用兩個字來形容倒合適:蟹爬。”
“你說錯了,我看是醉倒才是。”
楚月看了看自己的字,感歎道:“我寫的一個字,又醉又爬的,好生可憐!”
醉鬼
三人笑成一團。
謝惜晴拿起筆來道:“嫂嫂,我覺得你這麼聰明,字也會寫得漂亮。”
楚月點頭:“我知道自己聰明,但這字的好壞,還看練習。我這字唉,還是差勁了些,不過已經比剛開始好很多了。”
“對了,大嫂,你把救我的前前後後都說說吧。我們想聽呢。”婉兒扯住她的手臂搖著:“說說看,下回,也教我們倆個學學。我過了年就要嫁人了,以後,說不定要用到呢。”
“四姐,你不會是想綁誰吧?”謝惜晴瞪大眼睛,搖頭道:“這可使不得,我看,你幹脆還是殺人罷了。”
居楚月放下筆:“你們兩個丫頭,可真是夠調皮的。原覺得惜晴平日裏冷靜,私下裏看來,你也一般活潑。”
謝惜晴歎道:“嫂嫂,我們還不是喜歡你,若在別人麵前,哪裏會這麼活潑呢,總要受些拘束的。可惜了我們生在謝家,也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的。”
“婉兒,你真的願意嫁人嗎?”楚月扶住她的肩膀,認真地問著:“你對他,了解多少?”
謝婉兒搖了搖頭,“我也沒有見過他。隻是父親做主將我許了他,他家是江州做木材生意的。父親說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了。”
“江州離靈州大概一天路程,還不算太遠。”謝惜晴插了一句。
“我問的是你願意嫁給他嗎?”
赭謝婉兒想了想:“就算我不願意,又能怎麼樣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生在謝家,更沒有做主的權利了。”
“你想過去見見他嗎?”楚月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心底也有很多不安,若是能親眼見到他,然後再相處相處,會好很多。”
謝惜晴當場否定了他的想法:“大嫂,這是不允許的事。何況,謝家也不可能給四姐這個機會的。”
謝婉兒點頭:“算了,別說我這些事了。述說說看你怎麼救我的吧。”
謝凝之見他們如此說,心中雖然有些惋惜,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便跟他們隨便議論了幾句。
過了會兒天色漸晚,她們這才離開。
楚月送她們離開碧凝軒,看看時間不早了,大概該是用晚飯的時間了。
隻是她心中奇怪,怎麼都不見謝凝之,他說出去辦事,不知道卻又跑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