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了,她是謝徽之身邊的貼身丫頭,謝家的少爺身邊,丫頭們常常會充當暖床丫頭的角色,若做得好的,多半將來能做個妾什麼的。
至於萍煙跟在謝徽之身邊也有十多年了,關係自然不言而喻。
萍煙自己也常常因為這層關係自視甚高,她還巴望著將來做個妾室,好拜托這丫鬟的身份。
“主子,您今天幹嗎讓我說那些話,可有些太奇怪了。還有,到這兒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她一臉奇怪地問:“少爺,您——”
“多嘴,我做什麼,需要你來過問嗎?”謝徽之一道淩厲的目光掃去,萍煙便不敢再說話了。
她不傻,直覺此事蹊蹺。
少爺近年來從未碰過她,隻是今夜不知為何突然間叫她到了這兒,還讓她說些奇怪的話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怪異。剛剛,他挑逗大少奶奶被拒,又算是什麼戲碼?
萍煙精明得很,忽然笑了起來:“少爺,咱們是去吃飯呢,還是去找大少奶奶?您這戲耍得可不算精妙,我看她可不高興了。”
她算看出來了,謝徽之到底是為了什麼才來了這麼一出。
“胡說什麼,回徽園。”他邁步離開,忽然低咒了一聲。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糊塗事。
怎麼會如此癡傻?
剛剛做的事,真的是他謝凝之做出來的嗎?
他撫額歎息。
真瘋了,不管是青樓名妓還是絕色佳人,他眼前浮現的,卻總是那個明明其貌不揚的女人。
佳人在懷,他卻覺得索然寡味,猶如白水。
跟她一見麵,頓時渾身興奮,好似八百年未曾見過女人。
她越是不給他好臉色,他越是想接近她。
連他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問題。
他甩甩頭,不行,他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天下之大,難道竟尋不到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嗎?——
楚月剛回到碧凝軒,便見到謝婉兒來回轉悠著,似乎很是著急。
見她回來,她連忙跑了過來:“大嫂,你可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嗎?”
謝婉兒低聲道:“是這麼回事,三哥說要謝你救了我,跟大哥一道在他院裏擺了酒席。要請你過去呢。”
“哎呀,可是我都已經吃過飯了。請什麼客呢?都是一家人,何必再謝?”
“大哥也在那兒呀,你去吧,我們不吃東西,隨便喝茶聊天都行,正好熱鬧。”謝婉兒眉開眼笑地說著,不由分說便拉著她離開碧凝軒。
“凝之怎麼在那兒,我到處也不見他。”
“是啊,三哥說大哥在他那裏玩,就留在那兒了。”
“三弟也真是,他也不用請吧?你呢,可也小心些,這事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
謝婉兒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
兩人在月色下步行到謝冉之的院中,謝凝之正在門口張望,見她來了,便笑著迎了上去。
“娘子,我們去吃酒!”他笑得陽光燦爛,還一派天真。
楚月哼了一聲,在他耳邊咬耳朵:“你跑哪兒去了下午?”
他握住她的手,“沒去哪兒,做了些事情。我們進去吧。”
謝婉兒看他們兩個交頭接耳地說著悄悄話,打趣道:“喲,看看你們兩個,在我這小妹麵前如此,我可不好意思看了。”
謝凝之笑嘻嘻地拉著她往屋內去,屋中正暖,謝惜晴正在忙著燙酒。
“嫂嫂,快坐吧!”
謝冉之從裏屋出來,看他們來了,微微一笑,少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人情味。
“看你,何必再擺宴呢?都是一家人啊。”她嗔怪道。
眾人圍坐在桌前,遣退丫頭們,歡快地說著話。
“婉兒的事,的確要多謝大嫂了。”謝冉之端起酒杯:“我敬大嫂一杯。”
楚月端起酒杯,“我酒量不高,大家隨意吧。”
她喝下杯中酒,腹中頓時暖了起來。
婉兒和惜晴兩個丫頭在一邊歡呼,桌上擺了點小菜,隨意吃著,閑聊著當時的事情,十分熱鬧。
聊到最後,不勝酒力的兩個丫頭都有點兒醉了,謝冉之讓人把她們送回各自房間去睡覺了。
她們一走,謝凝之便自在了起來,笑道:“你把兩個丫頭灌醉了,是想跟我們說什麼話麼?”
曖昧多情
謝冉之放下酒杯,目光平靜而帶著幾分嚴肅:“我想,多謝你和大嫂兩個救了婉兒。這件事若不是你們,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還有——經過這件事,我也想了很多。有時候,不是我假裝超脫就可以脫離這人世間的紛擾,我既然生在這樣的世界,也無法免俗。既然不能選擇排斥,我想,我也隻有融入其中了。”
楚月有些驚訝:“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再做仙人了?”
他搖了搖頭:“我本就不是仙人,何談做仙人?我隻是,不打算再做與世隔絕清高但無用的傻子了。清高,也不能保護我身邊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