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勾了勾嘴角,先發製人。
“鏘”的一聲,長劍與鐮刀相互碰撞,擦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而羅伊等人也在這瞬間進入了下一層。
“他們,來不及的。”艾布納想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失敗過。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有,可以請你集中精力嗎?難得碰上可以痛快一戰的對手,分心是不是不太禮貌?”艾維斯手腕翻轉,反手橫掃一劍。
伊恩向後高高躍起,躲過艾維斯的這一劍。
“別光躲啊,快讓我看看你那大鐮刀能讓我爽到什麼程度。”艾維斯跟著躍起,一劍刺了出去。
伊恩揮舞著鐮刀一挑,挑開了艾維斯的長劍。
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從房間的左邊打到右邊,上邊打到下邊,偶爾畫兩條對角線,艾維斯也沒空說話了,房間裏隻有接連不斷的鏗鏘聲。
正打得酣暢,艾維斯麵前的伊恩突然就消失不見了,艾維斯一愣,落地,謹慎地將上下左右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卻依然沒有找到伊恩的身影,整個房間裏就隻剩下艾維斯粗重的喘熄聲。
憑空消失了?隱身?這就是伊恩的特別技能?還真是有點棘手啊。
深吸一口氣,艾維斯先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後閉上了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身邊的一切。
忘了這是什麼時候羅伊在看過某本書之後的突發奇想了,說人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當你忘掉你自己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時候,就能看到空氣的流動。那個時候還隻有他、羅伊和迦,就為了羅伊的這個突發奇想,他們三個人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去試驗和領悟,天知道那兩個月的對戰比試他們三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向來無往不利的三個人在那兩個月的時間裏突然頻頻失利,每場對戰都會先被對手暴揍一頓,當然,每次感覺快要輸了的時候,三個人就放棄探索,然後擊敗對手。
雖然是挨了不少揍,但也多虧挨了揍了,他們用兩個月的時間,還真悟出些什麼,直到今天,聽風辨位這種上古傳說,對於他們五個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了。
身後風聲驟緊,後頸處感受到一股涼意,艾維斯立刻從回憶中脫離,低頭,彎腰,後撤一步,抬手,屈肘,向後狠頂一記,卻打空了。
艾維斯的動作猛地頓住,然後慢慢收勢,再次恢複到站立的姿勢。時機沒有掌控好呢。
閉上了眼睛,人體的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敏銳,比如聽覺,比如嗅覺,比如觸覺,改造人的感官本就比普通的人類還要敏銳,所以現在,風聲在艾維斯的耳中放大,空氣流動的觸♪感更加明顯,逐漸的,艾維斯甚至能分辨出這個空氣流通非常好的房間裏有幾種氣味,奇怪的是,氣味當中,似乎沒有任何一種是屬於伊恩的。
看來,之前總是抹掉各種信息給迦添了不少麻煩的家夥就是伊恩了吧?
依然是身後的風聲突變,這次風速發生變化的是腰部。艾維斯雙腳在地上一蹬,一個紅空翻躍了出去,即將落地的時候揮劍橫掃,依然是掃空了。時機還是不對?
雖然說是隱身,但也隻是移動速度加快到肉眼不可見的地步吧?還是說真的能將身體透明化?不對,即使再透明,身體也是實際存在的,不可能總打空啊。難道是速度跟透明化的結合?法拉爾都造出些什麼怪物來啊?真是的,剛剛就應該問問羅伊法拉爾有沒有給他其他的什麼藥劑,最後關頭用於同歸於盡的也可以啊。
接下來是來自前後左右各種角度的攻擊,艾維斯剛開始還能完全躲過,但是幾個回合下來,大汗淋漓氣喘籲籲的艾維斯再怎麼保持速度也是比之前要慢了一些,鐮刀的刀刃在身體各處劃過,留下大大小小的傷口,然後傷口愈合,最後就隻剩下血痕。
糟了,體力消耗得太快了。艾維斯擦一把汗,竭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以免呼吸聲影響判斷。還差一點就可以了,還是鋌而走險一次吧。
艾維斯抬起黑色的棘,在劍身上親吻一下。
“夥計,為我祈禱吧。”說完,艾維斯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靜,整個房間都是靜悄悄的,艾維斯閉著眼睛,集中精力去感受空氣的每一次蜿蜒曲折,漸漸的,身邊的風像是凝成了實體一樣,風速也像是放慢了幾千倍一樣,艾維斯甚至能感受到原話的風刃在肌膚上擦過的觸♪感,心跳聲和呼吸聲都逐漸飄遠,耳邊就隻剩下風的吟唱。
麵前的風聲突然變了音調,定向的奔跑突然拐了彎。艾維斯腦中警鈴大響,腰腹向後收縮,意念放出。
麵前的風被帶動,形成了一個錐子紮向艾維斯的腹部,卻又在艾維斯收腹之後折而向上,刺向艾維斯的心口。
“噗嘰”一聲,是鐮刀的刀尖刺破了艾維斯的肌膚紮進肉裏。
清晰的疼痛讓艾維斯愉悅地勾起了嘴角。艾維斯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伊恩的形象清晰地展現,艾維斯提劍,大力地刺出去。
更大的一聲“噗嗤”聲,是艾維斯手中的棘刺穿了伊恩的身體。
而伊恩所看到的的畫麵,是艾維斯突然消失在了自己的麵前,伊恩甚至連純黑色的棘都沒有看到,就感受到了心髒被刺穿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