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了,強撐起身體喊道,“快,我們快回去!”那南蠻子太可怕了!

一行人萬分狼狽的朝山下逃竄,然而在他們僵立的時候,少年已在路上布下無數陷阱,每一個都足以致命。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沒準下一個就輪到自己。這些人心亂了,臨到天黑也沒能走出曾經很熟悉的獨狼山,不得不停下稍事休息。然而他們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夜晚正是狼群傾巢而出的時刻。

濃鬱的血腥味將附近所有狼群引來,野獸的咆哮和人類的慘嚎響徹雲霄,驚的四周的鳥兒都撲簌簌往別處飛去。

賈環坐在巨大的紅杉上,覺得時機到了才掏出一粒藥丸扔下去。狼毒草的特殊氣味揮發在空氣中,狼群抽[dòng]鼻尖,一陣哼哼唧唧後,終是拋下到嘴的獵物不甘不願的撤離。

默卓還留有一口氣,正試圖掙紮坐起,一道陰影悄然籠罩在頭頂。他眼睛睜大到極限,不待少年揮刀斬下,已捂著爆裂的心髒萬分痛苦的死去。沒錯,他被活生生嚇死了。

“這就是所謂的不死之身?”少年清越的低笑在靜謐的叢林中顯得格外詭異。片刻後,他手提一個鮮血淋漓的包裹,不慌不忙地下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不是我鎖的文!小受說得很對,我果然是幸運E!不想承認都不行!(#‵′)凸

第110章

西夷大勝,本該殺雞宰羊飲酒狂歡,然而營地裏卻彌散著一股焦慮的氣氛。七皇子默淖殞命不久,八皇子默卓又不見蹤影,兩位皇子雖不是皇位繼承人,卻是吉利可敦的嫡子,太子吉吉恪一奶同胞的兄弟,又是吉利可汗傾盡心血培養出的能夠接替赤那且與五王爺抗衡的得力幹將。

他兩若雙雙遇難,誰也討不了好去。

“平慶大將軍,還請再派一隊士兵前去尋找八皇子!”副參領乃默卓心腹,見子時已過主子還未回轉,不管不顧的衝入大帳。

赤那正與幾名都統站在沙盤前研究戰陣,頭也沒抬的道,“率領五百精銳隻為追殺一人,你們未免太小題大做!八皇子絕不會有事,你出去吧。”

“五百精銳又如何?五百精銳對他一個也不知能不能撐上半刻鍾!”副參領嗓音有些發抖,“以上千將士的性命作餌,布下那等天羅地網逃無可逃的殺陣,他都能毫發未傷的衝出重圍,五百精銳又算什麼!邊境樹立的人頭塔,將軍可曾看見?幾千顆人頭全是他一人所為!這樣的殺神,隻派五百精銳如何能夠對付!還請將軍信屬下一次,再派一萬士兵前去救八皇子,晚了恐怕……”

“不是我們不信,實在是你們說的太過離譜!以一人之力瞬息奪取數千人頭,你們形容的不是人,卻是冥域的妖魔。南蠻子向來詭計多端,卻是編了一個故事嚇唬你們呢!正如兩位皇子所謂的不死之身一樣。”一名都統冷聲嘲諷。

“屬下用性命發誓屬下說得全都是真的!大將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七皇子已死,八皇子絕不能有事,還請你看在吉吉恪太子的份上救他一救吧!”副參領跪下砰砰砰的磕頭,額際很快滲出血來。

五王爺使出離間計的時候,整個皇廷充斥著對自己的喊殺聲,唯獨太子吉吉恪站出來力保自己。赤那向來知恩圖報,雖還是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仍點了兩千精兵,讓那副參領帶去找人。

副參領臉色煞白,又是一番苦苦哀求,終於獲得赤那應允,與其麾下一員猛將共同前往。

一個時辰後,赤那結束商談,走到營地外朝獨狼山的方向眺望。不過追殺一人而已,先是平白犧牲了數千將士,又派出五百精銳,再派出兩千精兵接應,想來早該回轉,怎一天一夜都快過了還不見半點人影,也未有丁點消息?

赤那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迅速穿上甲胄,點了一千精兵,與幾位都統前去找人,行至半道,戰馬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紛紛揚起前蹄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前方有異,弓箭手準備!”赤那一聲令下,幾百弓箭手立即上前組成一個遠攻的戰陣,虎視眈眈的盯著黑黢黢的前路。

過了一刻鍾,前方未有絲毫動靜,馬匹卻依然焦躁不安,撅著後蹄在原地徘徊。一陣寒風刮過,帶來荒草沙沙作響的聲音,也帶來一股濃鬱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赤那瞳孔微縮,揮手命一列士兵舉著火把前去探路。

片刻後,淒厲的嚎叫聲響徹雲霄,驚的戰馬蹦跳而起,噅噅嘶鳴,屏息以待的眾人均忍不住抖了抖。

“死了,死光了!頭全都掉了,滾得滿地都是!”幾名士兵舉著火把跌跌撞撞跑回來,靴子上沾滿濃稠的鮮血,幾乎沒過腳背,每踩踏到地麵便發出粘液受到擠壓的吧唧聲。由此可見前方積血成河的慘狀。

赤那心中一凜,立即揮舞鞭子催馬上前,馬兒卻不肯動,撅起後蹄試圖將他甩掉。沒時間耽擱,赤那不得不下馬,徒步走過去。眾位都統連忙跟上。

一千根火把齊聚,將方圓百米照的亮如白晝。腳下鬆軟的草地逐漸被黑紅的粘液覆蓋,起初隻在腳底,越往前行越厚,慢慢把腳麵都蓋過了,每走一步便發出刺耳的吧唧聲,那衝天而起的腥臭叫他們不會錯認,這是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