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他沉默著,任弘玨的拳頭如雨滴砸落在他挺拔的身軀上。
看著這個一臉自責與傷痛的男人,弘玨停了手,這些他是為依若向他討回來的。“依若還活著,對嗎?”嘴角流著血的深衣男人站起來,一臉絕望中的期待。
弘玨冷眼看著這個無情卻多情的男人,打破他最後的期望,“依若,她死了,一年前就死了。”這個男人隻會給依若帶來無盡的傷害,這次他把她放在這個男人身邊,以為依若會為這個男人重生,可是紅楓林依若那絕望的一幕再次讓他膽戰心驚起來。依若她,再受不住任何傷害。白衣身影轉過身,欲離去。忽又回頭對一臉哀痛的傅垏幀道,“如果依若還活著,你是選擇依若還是你現在的妻?”
傅垏幀猛然想起他現在的妻白心憐,那個為了他命都不顧的女子,他棱角分明的臉沉重起來。末了,他輕吐,“我會好好照顧心憐。”,把對依若的愛放在心底。
弘玨深深看一眼神情沉重的男子,朝遠處一抹黑色清瘦身影匆匆而去。而湖邊假山隱秘一角,一個端著糕點的白衣嬌柔身影,豔麗的俏臉一片喜色。她穿過假山,放下手中的托盤,快步朝受傷的男子奔去,“垏幀,你留血了。我扶你回房。”用手帕輕拭他流血的嘴角,俏臉上顯現心疼的蒼白。傅垏幀輕摟她的肩,往東院而去。
遠處,黑衣清瘦身影看了過來,平靜的眸明顯湧進一抹刺痛。身後的白衣高大身影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後輕扶她瘦弱的肩頭,“清格勒,我們去老夫人房裏。”
第十一章 無緣再守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多羅氏保養良好的臉紅潤了起來。她坐在桌旁,靜靜聽著旁邊的黑衣女子撫琴。那音,清脆婉轉,溫柔輕緩,如黃鶯出穀,又如泉水丁冬。她煩悶的胸口頓時輕快起來。看著眼前女子臉上那一襲黑紗,她憐惜了。這麼好的女孩,為什麼會有殘缺呢?
她道,“清格勒,可有想過嫁作人婦?”黑衣女子撫琴的手一頓,素手輕撫麵紗,輕輕搖首。“傻孩子,嫁人生子都是我們女人的命。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是能找個好歸宿。”她停頓一下,一聲歎息,“你很象我那死去的兒媳,可是幀兒他……哎,清格勒,我真的很想讓你做我的媳婦。”
清格勒用玉手比劃著,“幹娘,我現在已是你的女兒。我會好好照顧您。”水眸蒙上一層淡淡的憂傷,她站起身走過來,輕輕抱著婦人的身子,“能做您的女兒,我很幸福。”
“我雖然沒有爹娘,可是我有很疼我的師父和師兄,還有您待我如親女的恩情,清格勒,很滿足很幸福。所以,您不必為她的離去太自責,如果我還可以,我會代替她來照顧您。”
多羅氏抱住這位惠質蘭心的女子,老淚縱橫,這是依若泉下有知派了如此聰慧女子來安慰她這把老骨頭嗎?
傅垏幀進來見到的就是這幅母女相擁的場麵,這段日子他暗地去了廚房查探。如果真如弘玨所說母親的病是被人在飲食裏下了毒,那就必會有那歹徒下毒的時機。隻是他等待了這麼久,都沒有看到有人在食物裏動手腳。菜色糕點茶水都是由清格勒親手調配製作,然後由她親自送去房裏。母親的病在慢慢好轉,他相信那下毒之人已停止了下毒。但是這樣打草驚蛇倒是抓不出那真凶了。他忐忑不安起來,那個人肯定還會對母親不利。
他看到母親一臉的喜色與憐惜,再看看滿淚盈眶的清瘦女子,隻覺他的心也為那抹嬌柔的影憐惜起來,她居然在母親麵前落淚了,那麼淒楚,那麼清靈。想起那夜,她神似依若給予他熱情的模樣,她有著一張陌生的臉,卻有著令他貪戀不能自拔的氣息。他知道那一夜他沒有醉,他將她當成依若與她纏綿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