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力想象過失去親人的時候,但仍然不對;他拚命回憶方才穿越的時候那種以為失去的感覺……但還是錯誤。

紀安平讓大家休息了,賀君涵披著大衣,一邊皺著眉思考,一邊搓著自己的身子讓它慢慢回暖。

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依稀懂了什麼,可事實是他不想去回憶。

隻是……他看著周圍忙碌的人,湊在一起的紀家兄弟,捧著熱茶在喝的女主角,穿著雨具保護著器材的諸位工作人員……他又覺得自己的一切,不算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站了起來。

別開玩笑了賀君涵,他對自己說,都說過要放下了,現在矯情又算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據說作者賣萌會隨機掉落留言!相信一定可以的!( ⊙ o ⊙ )!

【忘了定時間的酒爺淚流成河】

☆、第一一章 發燒

賀君涵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他再一次站在了雨裏,重複著這一幕。

之前的片段都沒有問題,再次拍攝也隻是從商函的發愣開始。這一次在拍攝前賀君涵便跟紀和寧說了,這次不用借位控製了,那一巴掌直接打下去就好。反正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幕,他相信自己,這一次絕對可以過了。

*

商函整個人沐浴在雨中,冰涼的雨滴落在身上帶來的冰冷卻根本比不上心中的涼意。

剛才那人說什麼?父親……死了?作為武林盟主,雖然身子不爽利但武功依舊獨步天下的父親,死了?他怎麼會相信,怎麼能去相信!怎麼敢相信,這世上,隻剩下他自己了。

似乎是該憤怒的,但商函臉上的表情隻是茫然。就像那時候的賀君涵,根本無從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他唯一在意的帝王,正一臉憤恨地對著他問他,你為什麼不去死。

是啊,為什麼呢?明明早就該死了。

刻意回避的記憶,終將麵對,被正視。

商函失去了父親,生死相隔;賀君涵和寧時勳,盡管當時隻隔著幾米,但咫尺天涯。無論是商函還是賀君涵,他們都知道,再也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

紀安平看著顯示器上的畫麵,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卻有些擔心地看向雨幕中的賀君涵。他本以為這一幕今天恐怕是過不了的了,但賀君涵……他竟然做到了?這麼快?他還好麼?

鏡頭裏的角色還在上演著屬於他們的故事。

黎玉拉著情緒激動的商函,卻快要拉不住了。終於,忍無可忍的黎玉一巴掌扇向了商函,哪怕他最初是抱有目的才會認識商函,但現在他已經把商函當做了朋友。

所以他會打他,所以他會對他吼。

“商函!你想死是嗎!那你去啊!不然就給我冷靜點!”黎玉的手還在顫唞,話語中卻帶了些寬慰的氣息,“沒那麼糟糕……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賀君涵側著腦袋,右手捂著微微刺痛的麵頰,餘光看向身旁的紀和寧。他的腦子很亂,這一刻黎玉和紀和寧,商函和賀君涵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他慢慢直起身子,捂住麵龐的手緩緩垂下。仿佛回到了舊日貴公子的樣子,他的唇角微揚,薄唇輕啟:“是啊……會好的。”

可在說著這樣寬慰的話的這個時候,他的眼淚方才從眼角墜落,順著麵龐慢慢滑下,最終混合在雨水中,失了蹤跡,再也分不清了。

示意杜瑞林拍特寫的紀安平在滿意過後卻是更加擔心了。他,真的沒事麼?

戲拍完了,劇組開始收工。

雨還在下,哪怕換回了自己衣服,賀君涵覺得自己的身子現在還是冰冷麻木的。

他的傘還沒有撐開,隻是站在門口看著從天空不斷墜落的雨滴,然後不由歎了口氣。而這個時候,他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女聲。

他回過頭去,發現說話的是這部戲裏飾演女主角的那個演員,也是紀安平說過的,他的師妹。

她長得當真很漂亮,笑容也很得體,賀君涵雖然不是很喜歡她但也絕對提不起惡感,便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那姑娘倒是開始搭話了,說的話似乎有著指責的意思但她自己卻似乎沒有,不是很在意的樣子,甚至有點隨便:“我在可是在雨裏陪你站了兩個鍾頭。”

賀君涵抱歉地笑:“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女主角搖了搖頭:“看著你進步,我倒是快有危機感了。對了,你一定還不知道我名字,我叫單妍琪。”她口中的一定加了點重音,倒是讓賀君涵有些不好意思了。

單妍琪看到賀君涵的樣子不由笑了笑:“大家一起加油吧,我要回去洗個熱水澡,不然淋了這麼久的雨可是要生病的。”

結果呢……單妍琪沒有任何一點事,賀君涵卻是真的生病了。

***

賀君涵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頭痛欲裂。

當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他便不由呆住了。

這裏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