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四周,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他現在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上被換了一套簡單的睡衣模樣的衣服,衛生也被打理過了,自己的衣服和東西都被整齊地擺放在床頭,但其他的什麼線索都沒有。
身子虛得過分,難受得緊,腦子還昏昏沉沉的,賀君涵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使勁回憶。
他依稀記得在拍攝結束散場之後自己拒絕了紀和寧送自己的提議,因為他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結果在大家都離開後,賀君涵發現自己失策了,因為入夜後在這偏僻的影視城是根本打不到車的。於是他隻能自己撐著傘沿著那條大路往有人煙的地方走。
之前受傷還不算好透了的賀君涵現在身子虛得很。完全忘記這一茬的他在雨中呆了那麼久,這個時候幾乎都要開始發抖了。他隱約感受得到自己的體溫開始不斷攀升,可隨著升高的體溫,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更加刺骨的寒冷。
似乎是在賀君涵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看到了橙黃色的燈光。他記得自己大概揮了揮手,然後就再也堅持不住了……似乎是真的昏迷了過去。
所以,他現在是在哪裏?
記憶停留在那橙黃色的燈光那裏,也就隻有那裏了。
身子還不爽利,一陣一陣的發虛。賀君涵強行撐起身子,伸手撈過那邊屬於自己的手機,然後有些驚喜地發現手機下正壓著一張小小的紙條。賀君涵打開那張對折的紙條,然後皺起了眉。
紙條上的字跡有些龍飛鳳舞,除了一個差點辨別不出來的手機號碼外,還有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幫你收拾了下,有事可以打我電話,早些回家養身體吧。”
沒有有用的線索,沒有落款。
賀君涵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不單單是發燒的緣故,連身子都更難受了。
在那張陌生的大床上又躺了好一陣子,稍稍恢複了些許氣力的賀君涵皺著眉起身換上自己的衣服,簡單洗漱了下,打開了那扇門。
然後他就可以肯定了,這裏很明顯,是家酒店。㊣思㊣兔㊣網㊣
那張紙條被賀君涵攥在手裏。他拿著那張紙條,慢慢地移動身體。然後在前台打聽那個幫了他的人是誰。不過很遺憾,不符合規定的事情前台小姐當然沒有幹。雖然說如果繼續糾纏的話可能會達成目的,但賀君涵腦袋已經痛到實在是不想開口的地步了,何況他的聲音都已經啞了。
隱約記起今天是周六,賀君涵最後掏出了電量所剩無幾的手機給關旭鵬打了求助電話,讓三哥接他回去。而被關旭鵬擔心地說了好一通後,賀君涵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然後在醫院醒了過來。
再次看到醫院天花板的時候,賀君涵的感覺其實很複雜。他不知道自己應當說什麼,但事實上他確實是不喜歡醫院的。好在這次不用住院,隻是打幾天吊針的事情。不過他被大夫好一頓說,因為他幾乎是燒了整整一夜,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十點鍾,體溫也到了三十九度三。果斷說明了那個照顧他的人事實上根本不會照顧人這件事實。
不過賀君涵稍稍清醒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和關旭鵬要手機——他得通知下紀安平,他的戲份得拖一拖了。
電話最終是打在紀和寧的號碼上的,因為賀君涵隻記住了紀和寧的電話。而電話那邊的紀安平答應得很痛快,雖然說是不該拖,但總有別人的戲份,這才是開始。反正他們不去搶什麼賀歲檔,晚一點點也是好事。
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賀君涵終於舒舒服服地躺了在病床上,然後把那串難以辨認的號碼輸到了自己差不多要自動關機了的手機裏,保存。
而在這件事做完的時候,他的手機也正式宣告陣亡——沒電——了。
關旭鵬去幫他買藥了,無奈的賀君涵隻能盯著那不斷緩緩滴落的藥水打發時間,然後很快身體依舊虛弱的他便在床上睡著了。
一天三瓶點滴,三天一個療程。賀君涵倒是由此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當第一天的點滴打完後,賀君涵便撥打了那個號碼,“嘟嘟”的聲音響了好久卻都沒有回答無人接聽。待賀君涵的耐性幾乎耗盡的時候,他聽到了對麵傳來的低沉聲音。
“喂?”
“您好,我是昨天夜裏麻煩你的那個人,”賀君涵頓了頓,“昨晚的事多謝了,我該如何報答你呢?”
那邊有些低沉的好聽男聲先是一愣,然後竟然有了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你能做什麼?”
“抱歉,我不知道。”賀君涵低聲說。
“昨天是我大發善心,你不用在意。”對方灑脫地說,然後輕咳一聲有些尷尬:“你好些了麼?”
“還好,需要休息。”
“那便好好休息吧,會好的。”
賀君涵勾起唇角,道了謝然後說了聲再見,掛掉了電話。
當然會好的,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劇情發展喲~
☆、第一二章 結束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