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調整,終於讓紀安平滿意了。
導演大人歡呼一聲,把手裏的分鏡本拋了起來,然後衝過來抱住賀君涵的一條胳膊搖了搖,一臉的幸福:“君涵君涵!我拍完了!我拍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也不知紀安平哪裏來的怪力,似乎真的是因為太興奮了,害得賀君涵都被晃得腦袋疼。不過紀安平的心情他很理解,他自己都差一點掩飾不了自己的激動,而現在,心裏還有些波瀾。
這部戲,不光是紀安平的第一部戲,也是賀君涵的。不過賀君涵也是不會允許紀安平繼續犯傻的,他用空閑的那隻手的食指使勁頂著紀安平的腦袋,然後又拽了拽他的耳朵——這是紀安平他家兄長在淩晨三點的時候給熟睡中的賀君涵打電話說的!就為了安撫他家一定會睡眠不足再加上興奮過頭的紀安平!所以賀君涵才會請假來早些。
而現在,最後需要補拍的那幾幕特寫都拍完了,這部《玉寶》也正式殺青了。
《玉寶》的拍攝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多天,這麼快拍完顯然是難得的了,盡管這本就不是什麼難的戲。
紀安平自己也知道,因為一般來說他會選擇去當知名導演的副手來一點點積累經驗之後再自己單幹,但因為紀和寧的小說他最後選擇了現在就拍。雖然他能說自己拍的絕對沒有問題,但說優秀的話……也沒那地步。
這部戲裏主要就是三個人,黎玉、商函和秦曼藝,也就是紀和寧、賀君涵和單妍琪。這三個人中幾乎都是紀和寧撐著的,但無論是科班的單妍琪還是從懵懂開始的賀君涵,以紀安平自己的眼光來看都是很出彩的了。畢竟他改劇本的時候,黎玉的角色哥哥挑走了,秦曼藝他一瞬間就想到了單妍琪,而看到賀君涵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商函。
——有的時候他就是個直覺係的,不要問他為什麼。
腦子轉了轉,紀安平的興奮勁被安撫了點但依舊存在。他終於想起來該鬆手了,於是放開了賀君涵的胳膊,轉身對著正在整理器材的杜瑞林大喊了起來:“嘿!杜哥!今晚我請你們吃飯!”
杜瑞林手上動作一頓:“去哪?”
“隨你們挑!”他大手一揮,眼睛從所有工作人員身上掃過,“現在不在的就去打電話,通知到就行!”
杜瑞林咧著嘴角,笑容依舊有些猙獰:“好啊小子,我們去訂桌子,你就負責付錢吧!”
興奮過頭的紀安平完全不在意地拚命點頭,看得賀君涵一陣無奈……這小子啊。
***
所謂的殺青宴定在晚上,選的地方還是個口碑不錯的星級酒店。
簡單的盒飯當做午飯後,賀君涵回到了學校換了套衣服。
賀君涵之前一向都是喜歡休閑運動裝的,回來後也沒有做什麼改變,如果說正式點的西裝的話,根本沒有。他有些頭疼地看著衣櫃裏的衣服,最後隻能依舊選擇休閑裝——白色毛衫,灰色的毛背心,再加上一件長款的棉衣。畢竟還能算是私人性質的飯局吧……他有些無奈地想。
一下午剩下的時間就被用來複習了,畢竟就算賀君涵已經開始拍戲而且決定下學期實習的時候就走這條路了,他現在,還是學生——臨近期末了啊!
所以當他到的時候,幾乎已經要到預定的時間了。
萊爾頓酒店是家相當好的酒店,世界連鎖,但價錢卻不是貴的誇張的那種。
這裏有很多人選擇來,而盡管來參加殺青宴的劇組人員也就三十來個,但他們也得到了一個廳,擺了四桌還寬敞得很。
賀君涵到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在了。這個劇組裏大多的工作人員年紀都不算大,大多也都是男性,一張桌子上快二十個人正湊在一塊兒喝酒,更多的人散在四周。另一張桌子上卻是坐了難得的有戲份的三兩個演員,其中還有單妍琪,她正在和扮演商函父親武林盟主的那個老演員在聊天。那個老演員雖然賀君涵已經不認識了,但之後查資料的時候就重新認識了。那老演員雖然一直都沒有擠進一線,但在圈子裏混了幾十年的老戲骨還是有相當多的人認識的。
這部戲裏大多數的人都是龍套,就連那些武林高手掌門也是,正好讓那些人略糟糕的演技演出那種荒唐感。
賀君涵與那老演員並不熟悉,但一向守禮客氣的他那老演員還是比較欣賞的。見賀君涵來了,向他招了招手。單妍琪也跟著招手,笑意滿滿:“過來這邊吧。”
賀君涵也不客氣,打了聲招呼便落落大方地坐下了。反正對他來說無論坐在哪裏都一樣。
紀安平杜瑞林等人是坐在第三張桌子上的,那裏的人隻比演員這邊多上幾個,不知在討論什麼,人少氣氛照樣也熱絡得不得了。倒是賀君涵看著四周,耳邊聽著單妍琪和老演員關於演戲的聊天內容,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五點半準時開飯,所有人都找到了合適的位子吃了起來。雖然這裏地方大了些但感覺依舊是熱火朝天。一邊吃飯呢,還一邊喝酒。飯前已經喝完了兩箱,但角落裏還堆著五箱呢。紀安平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沒什麼人端著架子,一頓飯吃得是相當舒服。而肚子裏有點貨之後酒又被端了上來,喝酒起哄的一堆男人裏還有三兩個人是妹子,但妹子也不是不能喝,以單妍琪為代表的妹子也非常幹脆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