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勳。
寧時勳覺得自己要瘋了。可他看起來還是冷靜的帝王模樣。他依舊冷靜地處理朝事,依舊和寧軒如做戲,自己卻仿佛分成了兩半,一半冷靜地做著一切,一半咆哮著,一直在咆哮著那個名字
——賀君涵。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偽裝成功,仿佛他在意的那個賀君涵真的在賀家覆滅的時候,在三年前就已經死去了。
直到他再次見到他。
那時候,暗紅色加急的奏折到了。那奏折試試上是關於最新情報的,情報上說了,寧洪若謀反的原因是前太子還活著,就在寧洪若那裏;而上一次的刺殺,是賀君涵故意透露的位置。
寧時勳花了多大的氣力才沒有當場發作,然後賀君涵卻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寧時勳的手在抖,他覺得他應該動手為母妃報仇,為自己的信任祭奠,可他下不了手。
他看著臉色蒼白瘦弱得仿佛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休息過的人,說出了那句他一生最後悔的話。
他說,你怎麼還不去死。
是啊,如果你已經死了,你就還是我的阿君,而不是現在,已經陌生得我都不認識了。
而看著眼中光芒逐漸泯滅的賀君涵,寧時勳忽然覺得心中有些快慰。他無視同時開始的痛,隻專注於那種複雜得似乎不像是恨的恨意。
凝視著那人蹣跚離開的背影,寧時勳沒有理會寧軒如擔心的神色。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容失敗。
寧洪若果真選擇在婚禮上動手,但他卻沒有料到帝王已經知道了。待他被帝王手下的兵士按倒在地的時候,卻哈哈大笑起來:“輸了……終究是輸了……”
寧時勳看著仿佛瞬間蒼老的人,眉頭皺起:“寧世傑還活著?”
老人一愣:“怎麼可能……”
見寧時勳似乎有些不解地皺著眉,寧洪若哈哈大笑:“我要謀反怎麼可能是為了那毛頭小子?老夫隻是想在入土前坐坐那個位子……”
寧時勳霎時恍惚了,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就在這個時候,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他猛地側身,躲過了一劍。寧時勳瞪大了眼,看向那個他最信任的手下,他的私人護衛之首。而那個人已經被寧軒如灑出的藥粉製服了。
那人似乎想要咬舌想要服毒,但被沈夙言的藥粉製住卻不是那麼好解開的。
寧時勳的眉頭皺得死緊:“為什麼背叛我?”
“背叛?”應當隻有說話的力氣的人不知哪裏來的氣力啐了一口,“我是賀家的人,從來都是!”
聽到賀字便滿腦子賀君涵的寧時勳愣了愣,甚至把呢喃的名字大聲說了出來。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人嘲諷的眼神:“嗬,賀君涵?那個畜生根本不配做賀家的人!他背叛了賀家,我要他不得好死!”
“消息是你泄露的?一切都是你設的局?”寧時勳覺得心裏忽然開始不安。
那人的表情依舊嘲諷,裂開嘴一笑:“得多謝你給的職位和權利。”
然後,他就一股腦全部說出來了:“我找人刺殺你,結果你好運地躲過了,中毒的是那個叛徒。沒關係,招待他的話更好。我知道你在意他,不過你以前知道的就是真相,我利用麗妃的死刺激你,再攛掇那個傻子謀反……多好啊,讓你完全沒有功夫去顧及那個叛徒。反正你死不死無所謂,那個叛徒,我終於可以殺死他了!”
他仰天長笑,然後漸漸沒了聲息。他在之前就已經服過毒了。
而寧時勳已經不在意地上那具沒了聲息的屍體了,他隻覺得越來越不安,仿佛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對了!阿君!之前都是我的錯……我要見到阿君!
寧時勳有些慌亂,他攥著身邊寧軒如的袖子,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在下一刻聽到了匆忙的腳步聲,然後禁軍首領紀和寧衝了進來:
“皇上,城郊失火,火勢是從‘時君別院’處蔓延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 說渣吧……其實我不覺得他太渣,反而是有些鬱悶上天捉弄——其實是我啦。
嗯,不過看到他不開心你們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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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繼續請假……馬克思主義哲學簡直要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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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算前世是渣攻現在的他不是啊!他有記憶但和之前的不一樣啊!我喜歡寫夢中回憶曾經,醒來依舊是夢……那不是他的記憶,不是他的人生,皇帝和二少能一樣麼囧。
二少是忠犬攻的,之後,最開始接近賀君涵是因為前世的記憶,但後來不是啊!就像賀君涵,他喜歡的是伴讀的時候的皇子,後來的皇帝就是陌路人,但是他有些不甘心而已,而且皇帝也不真的放手。皇帝是渣他付出了代價,二少和皇帝的關係……很容易懂吧!轉世不是重生,我寫了二十章攻沒有正式出場……才讓大家都不喜歡他吧……【跪地捂臉,我廢話好多……】
☆、【曾經·寧時勳·下篇】
“我已經死了……隨了你的意思,去死了。”那個喜好穿素色長衣的少年緩步向他走來,俊美的麵龐上掛著的卻是以往從來不會對著他揚起的諷刺笑意,“那你呢?為何不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