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想著煩心事,這時房間電話不合時宜的想起,我拿起電話不等對方開口就發飆耍橫:“少他媽搔擾我,小心老子報警!”
“喲,我們的張老板什麼時候從良了啊?”電話那頭是李梅麻酥酥的聲音。
我說:“臭婆娘,什麼事?”
李梅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想你了。”
李梅的老爺子是饒城的政協主席,哥哥李驍是公安局副局長,她老公程飛是一個包工頭。去年在酒桌上向我吹說饒城的大小工程一半都是他在做,整個家族在饒城有錢有勢,腳一跺,饒城都要鬥三鬥。
李梅走後我在床上翻來複去的,怎麼也睡不著,打開手機,徐睿在十一點半和兩點給我打過電話,我正揣測著她是否有事,徐睿又打來了電話。
我說你怎麼這麼巧我一開機你就打過來了,她說她定製了開機提示,我問她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覺,她沒有回答我,隻是問我剛才是不是李梅在,我說是,她剛走。
又是兩分鍾無聲的等待,我太熟悉和她通話時這種能聽到彼此心跳的對峙,這種無言的對峙讓人窒息,你弄不清楚她是在高興、悲傷抑或是毫不關己的無所謂。
我說:“不早了,如果沒什麼事就休息吧。”
“今後你能不和她來往嗎?她會毀了你的。”徐睿的話有些怯懦但似乎又有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我們之間礙著你什麼事了嗎?”我說完這話後頓時有些後悔,但似乎又有種報複的快感,徐睿沉默了一會兒開始嚶嚶的哭起來,女人的眼淚對於男人來說是致命的,我立刻軟了心腸,真想煽自己一下,可我找不出話來應對她。
手機鈴聲把我吵醒,曹劍說下午過去把帳劃一下,順便告訴我華維決定不再使用我們代理的試劑,我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一趟饒城之行雖然要回了欠款但實際上我們公司損失很大,和華維的合作算是徹底終結了,我不確定和姓曹的翻臉是因為徐睿還是因為隱忍數年的怨氣。
華維的財物給我支票的時候就像是打發一個要飯的,一臉的不屑,看得我很是窩火。曹劍這斯和我打著哈哈,說張經理我們和作愉快,我說:“就是就是,這單生意多虧了您曹主任,要不是您從中斡旋您我哪能掙這麼些銀子呢。”
說完我夾了夾包,頭也沒回的走出了樓,留下曹劍一張好似爛西瓜皮一樣鐵青的臉。
在回卉寧的車上,我給李梅打了個電話,李梅高聲質問我為什麼言而無信呆一天就回去了,其實我本沒想到和華維的事會如此發展,所以起初計劃是三天的,不過我懶得向她解釋。
我說我再呆就被你個騷婆娘榨幹了,李梅說你說什麼,鬧轟轟的聽不見,我又大聲說了一遍,李梅咯咯的笑,說:“你那麼大聲幹什麼,全車都知道你被我榨幹了。”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鄰近幾個座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更是趴在靠墊上看著我嘿嘿的笑,看得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