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3 / 3)

六王腹誹:皇上你覺得燙手的山芋不好拿,還非得推我這裏左掂右掂給你掂涼了再呈上去?你也不想想申北鬥是個什麼貨色?!

六王輕咳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道:“申侍郎,國家養士不易,現正在用人之時,你怎能不報效國家?”

申北鬥不吭聲,跪在地上看都沒看六王一眼,殿上頓時尷尬異常,寶慶帝繃住了不說話,申北鬥繃住了不抬屁股,六王繃住了不主動撩撥,百官繃住了不多管閑事,然而還是有繃不住的,於是,工部尚書出列了,他早就膩歪申北鬥那個唧唧歪歪的性子,雖然是有才吧,但也不能恃才淩人,再說了你跟皇上眉來眼去的,也要挑個沒人地界,早朝之上關乎民生大計,跑這來置氣扯皮不是招人煩麼?

“皇上,臣今日收到豫州、徐州、靈州、錦州、大木,五地急報,長江水患已致哀鴻遍野,按察使李珣玉大人積勞成疾,難以支撐大局,速望皇上委派一位朝中重臣……”工部尚書話未說完就見殿前匍匐的申北鬥忽然精神煥發地磕起頭來,力道之重令眾人側目,一時間,大殿之上隻剩下極有節奏感的“砰——砰”聲。

寶慶帝輕咳一聲,正欲發話,卻見申北鬥高舉雙臂山呼萬歲,涕淚滿麵地道:“皇上,臣知錯了!國家養士數十年,下官卻心向山野,此行為天地難容,臣經六王爺教誨,已幡然悔悟,先賢有雲,過而能改,善莫大焉……皇上,給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臣願以七尺之身以報國恩,赴水患五地督查治災,皇上若不允……臣……不如叫臣長跪於這大殿之上吧……”申北鬥慷慨激昂,情真意切,百官先是不屑,後見他腦門磕出了血,繼而敬佩,工部尚書壯懷激烈,他撲上前來跪在申北鬥旁邊,大呼道:“皇上,申侍郎高義,乃我輩之楷模!皇上就允了申侍郎吧!老夫不才,願與申侍郎同行!”

“這如何使得——”申北鬥立即扶住工部尚書,這老頭年紀一大把了,除了對修房子築水壩精通外,人情世故官場學問一竅不通,能做到工部尚書純屬是熬上來的學術派,這要是不利用一下,良心上下不去啊。

申北鬥攏住工部尚書的手,盯著他滿含深情的眼,語重心長地道:“尚書大人,下官自認平時行為不謹,但下官一片憂國憂民之心未曾有假,謝大人如此支持下官,但大人乃朝之棟梁,應為皇上分憂,而賑災這種體力活,應該由下官前往才是……現如今,下官隻求皇上能允了下官……”寶慶帝冷笑一聲,年年喊辭官,今日倒是喊出花樣來了,不就想著去豫州嗎?無數高人都壓不了豫州的鬼氣,你申北鬥連個羅盤都不會看就治得了?門都沒有,你不惜命,朕還替你惜命呢!

寶慶帝不耐煩地蹙了眉,看著底下沒皮沒臉撅著屁股的申侍郎,正打算敷衍兩句就見一排排大臣們忽然心有靈犀地一起跪了下來,像百來隻鴨子一樣嘰嘰呱呱表達著自己的意見:皇上,你必須允了申北鬥大人啊!

寶慶帝瞧著申北鬥藏於冠下的精致小臉,心中不由暗歎,申北鬥的人緣到底是有多麼差?明知道豫州是個送死的地方,所有人還憋著勁地要把他送過去。

寶慶帝看了看鶴立雞群的六王,六王亦看看寶慶帝,兩兩對視許久,六王一臉悲催地撩了下袍子,鐵了心閉了眼不去看寶慶帝的臉色,一跪到底,聲蓋八方:“皇上——申侍郎此心可表日月……”

寶慶帝抓著金把手的指頭一緊,要是有霸王的力氣,他一準抄起椅子衝著六王和申北鬥砸過去了……罷了,鬧了這些年,平日裏隻是一對一單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