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1 / 3)

息,封著冤魂的鐵棺被衝的移了位?是不是?”

寶慶帝不悅,一抬眼皮子看著申北鬥的發冠,冷道:“你這是來質問朕了?”

“臣怎麼敢?臣隻是請教了一下國師,國師說若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內尚不能安置冤魂,那豫州大難將至——”

“國師已經同朕說過,是這麼回事。”寶慶帝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申北鬥這廝不是人緣極差麼?打哪聽來這麼多小道消息?

“皇上……臣還聽說——”申北鬥話沒說完,寶慶帝就來了脾氣,他啪一聲撂了筷子,對左右人等道:“都給朕出去——”宮女、太監魚貫而出,待殿門閉上,寶慶帝不耐煩地道:“人都走了,別跪著了,有話一次說完,還有……別招朕心煩。”

“遵旨。”申北鬥爬起來,寶慶帝替他夾了一塊肘子,宮裏的肘子燉的爛,汁子也配得好,每一回申北鬥都吃的肚子滾圓,看著他有辱斯文的吃相,寶慶帝心中感到一陣憂傷,這等吃貨要走了,以後還看著誰增強食欲啊!

“皇上,”申北鬥嘴上掛著顆蒜粒,掰著指頭道:“豫州送來消息需十五天,臣趕過去需十五天,路上來來回回就去掉了三十天,皇上日日宣臣進宮,講的是為臣送行,都已經送了三天了,工部侍郎早已啟程,臣聽說一同走的還有國師……皇上拖著臣要拖到什麼時候?”

“隻要你答應朕不多管閑事,並且讓六王隨行。”寶慶帝說著話拿起手邊的帕子給申北鬥細致地擦了擦嘴角,老氣橫秋地道:“好好不在京裏待著,瞎折騰什麼?那魯花到底是你什麼人?”

“表姐。”

寶慶帝情不自禁地白了申北鬥一眼,道:“你這是欺君。”

“皇上,臣一直以為得遇明君,這麼多年來雖然不敢說鞠躬盡瘁,可臣也沒閑著,”申北鬥瞧著寶慶帝,手卻在碗裏不停地搗著,生生把肘子搗成了肉醬,看的寶慶帝直犯惡心,不得不望向了別處,“皇上,現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有一樁冤案,而且放任魯花這麼下去,這是至百姓於水火不顧——”

“申北鬥,別跟朕來這套……”寶慶帝道:“朕知道,這不過是出自你一己之私。”

申北鬥憂鬱地歎了口氣,“臣為魯花翻案能得到什麼好處?”

“知道這些年朕為什麼不讓你去嗎?你可以做更大的事,造福更多的人,魯花的案子朕不是沒管過,刑部派人下去了幾趟,案宗都快被翻爛了,可以說這件案子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漏洞,人是在藥材商行的井裏發現的,那王員外手裏撕下來的一條紅布也是魯花的,那件被撕毀的衣服在她的箱籠裏找到了,最後她不也是自殺謝罪了嗎?申北鬥,每一個死鬼都會說自己是冤枉的……”

“皇上——”申北鬥握住寶慶帝的手,信誓旦旦:“既然都為臣做了這麼多,就由著臣任性一回吧,回來要殺要剮隨便,臣這份決心,皇上是怎麼也無法阻攔的,今個皇上不樂意,臣出門就撞死在這院裏。”

令人發指!

“你!”寶慶帝氣急敗壞地指著申北鬥,“你不要仗著朕對你青眼有加就——”話沒說完即遭打斷,申北鬥平心靜氣地道:“皇上治下能臣輩出,缺臣一個未必江山不再錦繡,臣隻是還父老一個安寧的豫州,還我百姓一份守耕之地。”說罷,申北鬥三拜九叩,“皇上,臣去了。”

寶慶帝目送著申北鬥的離去,他走的很紮實,一掃平日頹唐,心知定是留不住這個人,隻得出聲道:“朕不逼你,但不要強來,朕讓國師照顧著你,至少……別死了。”

“臣……遵旨。”

開門,一線陽光傾泄而入,像是刺破了殿中昏暗,申北鬥揚起了臉,望向萬裏晴空,也許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魯花也曾這麼望過天,那時她風華絕代,金釵羅裳,生活富足,絕不會想到淒厲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