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1 / 3)

替魯花翻案一事已在豫州城鬧得沸沸揚揚,衙門口少不得一些閑漢聚在一起打聽是非,連續三日,按察使大人不是去宏遠樓吃飯就是去外頭賞花,而知府大人則忙著陪工部侍郎調錢調糧賑災,與平時無異。風平浪靜的令街頭巷尾一幹湊熱鬧的看客們閑生出許多無關此案的是非來:

“那申大人後麵跟那小夥挺俊呐,不知許婚了麼?”

“噓,你剛搬來沒幾年不知道,申大人是陰陽眼,那位公子就是來鎮他的,不然你想想啊,不管白天黑夜的,這鬼都出來在眼前飄著,那還能活嗎?”

“啥?陰陽眼?那咋鎮?”

“嘖,就是那個晚上,啊,就那啥——”

“啊!你是說這兩人是一對?倆男的?”

“咋,大驚小怪啥,早就是了,以前申大人在豫州的時候,每日搖著小扇扇出來逛,那男的就跟在後頭,申大人走不動咧,他還背呐——”

“哎,兩個男人——”

……

申北鬥和南鬥坐在宏遠樓裏,申北鬥扒拉著時令小蔬,一邊吃一邊道:“我以為這些年沒回來,人都把我忘記了呢,原來還有這麼多人惦記著咱倆的事——”南鬥側了臉,角落裏兩個漢子正在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起勁,這哪是背後講人是非該用的嗓門啊,隔著兩張桌子還聲聲入耳。

“不是一直不在乎麼?現在反倒介懷了?”南鬥夾了一筷子菜嚐了嚐,等了一陣子才推到申北鬥跟前,“吃吧。”

“早叫你不要這麼麻煩了,你真以為陳彤會用什麼下毒之類的老套法子弄死我?”

“怕你吃壞肚子——”南鬥道,“你每日看卷宗到半夜,可有收獲?”

申北鬥閑閑懶懶地道:“你又找借口,關心我就直說唄……對了,你怎麼知道我看卷宗看到半夜的?”

“看來你已經習慣沒有鬼相伴的日子了。”

“啊!”申北鬥訝道,“我說嘛,你不是去睡了,怎麼晚上還那麼安靜,原來你沒睡,是站在門外麼?”

南鬥蹙眉,“湯涼了——”

“哦。”

“有眉目嗎?”

“沒有。”申北鬥坦蕩蕩地道,一邊擦著嘴邊的油一邊看著南鬥,啊~江山多少年依舊未變,可這些年身邊的人從少年變成了青年,現在即將要步入而立之年,當初毛手毛腳的毛頭小子終於長開了,有男人味,深沉了……申北鬥如癡如醉地瞧著,心中嘀咕道:就是這關心人不留名的作風能不能改一改……

“沒有?我前些天去見了國師——”南鬥的話戛然而止,他上下打量了下正在發傻的申北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住了對方的筷子,鴿子蛋一口下肚。

“啊——”申北鬥回過神來,心痛難掩,幽怨道:“五錢……”

“哼,不吃你的,你怕是還魘著……國師說,魯花死的地方恰好是豫州的地眼,雖然他以前改了陰陽方位,用鐵棺鎮住了魯花,但沒想到被大水衝的移位了……現如今,就算為她洗刷了冤屈,恐怕都無濟於事。”

“那老頭有什麼辦法嗎?”

“若她真是冤死,在午時三刻將真凶斬首,擺陣,以純陽之血鎮之。”

“……”

申北鬥許久才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我這個為魯花洗刷冤屈的人最後還要把你搭進去?純陽之血,你死了,我必然也活不了。”

南鬥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一下,自語道:“以前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麼……”

“那是因為,沒有你,所以才坦然了。”申北鬥猛然起身,道:“走吧,先去魯花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