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翻雲覆雨大抵如此。人家小手指動一動就能改變她的命運。
她在遞給她資料的時候,像是詢問,又似在確認:“你跟樊哲真的結束了?”
周萌萌並不想在此刻矯情,她點了點頭地說:“是。”然後接過了自己的未來。隻是心裏像是有把鈍刀子在那一下一下地慢慢切割撕扯著。她其實舍不得。
那個人現在好嗎?他是否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喂,Micelle,你在想什麼呢?怎麼臉色紅紅的?”
Nicole的一聲大喊,把周萌萌神遊太虛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她正了正臉色,微笑著說:“我隻是想起了很好的事情。”
“哦。”Nicole那想要探聽八卦的心又一回死翹翹了,這個Micelle,嘴巴還真是頂頂的硬。
那些曾經發生的事真的美好過,所以就算想到心酸她也不舍忘卻。
周萌萌現在打工的地方是個葡萄園,她要做的工作就是在葡萄收獲的季節采摘葡萄。別以為這份工作有多麼悠閑,其實也挺繁重。且葡萄采摘期前後也就十天,其實錢並不算多,但是周萌萌在看到成片的葡萄架就被折服了,毅然決然地決定留在這裏工作。
烈日炎炎下,她戴著頂草帽頂著灼熱的太陽,蹲在那裏小心地用專用的小剪子采摘著葡萄架上整串兒的葡萄。這種小剪子,剪刃十分鋒利,能輕易地剪下葡萄,當然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把手指割破,剛開始的時候,即使戴著厚厚的膠皮手套,周萌萌的手還是被割開了好幾個口子。
葡萄樹並不高,蔓生的枝葉隻及腰間,經過長年累月的修剪,它們長成了扇形。因為這樣的關係,采摘時必須連續地彎腰,這樣
的動作會讓腰部過度勞累,周萌萌一開始不得其法,隻知道按照常規地去采摘,結果累得直不起腰來。後來漸漸也摸出一些門道,她懂得了選擇自己最舒適的姿勢采摘。
經過了三天的煎熬,在全身關節和肌肉都叫囂著疲累至極之後,周萌萌發現她的身體已經慢慢適應了這樣的勞動強度。
傍晚時分,在結束了一天的勞動後,周萌萌會隨著一起勞作的夥伴唱著歌到達老板娘的住處,然後她會為大家準備一些美酒佳肴,大家就圍坐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品嚐美酒,暢談未來。周萌萌的酒量也在這時候有了突飛猛進。
當最後一串葡萄從藤上剪下來後,大家歡欣雀躍,互相丟拋葡萄,絳紅的果汁四濺,在他們身上留下了鮮豔的圖畫,這是葡萄莊園慶祝豐收的特殊方式。周萌萌在這樣的狂歡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生活對你關上了一扇門,未必不會給你開一扇窗。
周萌萌感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也許死過一次的人更能理解此間的意義。
夜微涼,窗外霓虹閃耀,流光溢彩。
室內光線陰暗,光源來自於牆角的落地台燈。燈罩有些厚,使得燈光並不能很好地透出來,昏黃的光線打在男人的臉上,身上,在他身體上打出一圈柔和的光暈。配合著他此時嘴角勾起的和煦笑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得讓人心醉。
男人手上正在看著一摞照片,來來去去就是一個人,隻是取在不同的景。他一邊仔細看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相片上的人。
“她看起來過得很好!”他自言自語,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顯得無比的寂寥。
早上他正埋首於堆積如上的文件之中,助理小心翼翼地叩開了他辦公室的門,他低低問了一句:“什麼事?”聲音裏已有隱隱的怒氣,助理頂著壓力,遞上了他進來的目的。是一個文件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