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箭躥升(1 / 3)

在蘇軾之前,歐陽修等人曾以此為跳板順利走上相位。可以說,翰林學士知製誥位顯權重,相當引人注目,任誰都不敢小覷。

蘇軾“火箭”般的升遷速度,實是現實政治需要使然:一方麵,司馬光與呂公著被重新起用之時,兩人年事已高,他們感覺重任在肩,須抓緊布局,安插人選,務必使朝中自己一方的力量居於優勢地位;另一方麵,高太後亦承續神宗想要重用蘇軾的遺願,以在他壯年盡快任用,免生出更多遺憾。

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政治任命,讓蘇軾感慨萬千,為官二十餘年來,輾轉於各地,升遷無多。而現在,來京師不過短短八九個月的時間,卻已連升數級,速度之快顯勝於前麵二十餘年,真有坐火箭的感覺,快得令他有些恐慌,說不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倘若說烏台詩案前,蘇軾對仕途的升遷不無向往之情;但曆經詩案之後,他對名利的追求已漸至淡泊。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二十餘年從政的光陰,讓他由一個輕狂自許的科場奇才,轉變為參悟生命本質的中年男人。

我們尚不能斷論他對仕途已毫無牽掛,但至少,功名利祿早已不是他追求的對象,而經時濟世才是他心中時時湧動的目標。

弟弟蘇轍也升任禦史台諫官,兄弟倆這次總算在京師團聚了。

蘇轍進京上任,更立即履行其職責,他以諫官身份,同時彈劾左右二相蔡確和韓縝,魄力可謂大矣。不久蔡確即被外放,蘇轍緊接著一連七狀,攻下右相韓縝。

在此大好形勢下,蘇轍與其他諫官聯手,乘勝追擊,再彈劾呂惠卿,指此人四大罪狀:其一,作為王安石心腹,多項變革皆出此人之手,貽害無窮;其二,排擠忠良,引用邪黨;其三,挑起邊釁,引發動蕩;其四,背叛王安石,向皇上出示其私人信件,陷王安石於不義,使其獲欺君之罪。

蘇轍主張,應將呂氏追削官職,貶謫遠地。過一段時間,蘇轍見朝廷未對呂氏論罪,又奏一狀,曰“近歲奸邪,惠卿稱首”,若不治罪,怕是其他得罪者不服。在眾諫官的合力圍攻下,最終呂氏被趕出朝廷,眾人無不拍手稱快。

據說,蘇軾爭得了起草貶呂詔書的機會,他以自己天才般的文字,寫了一道極盡痛快淋漓的詔書,盡數呂之罪狀。詔書不長,錄來共賞之:

具官呂惠卿,以鬥筲之才,挾穿窬之智。諂事宰輔,同升廟堂,樂禍而貪功,好兵而喜殺。以聚斂為仁義,以法律為詩書。首建青苗,次行助役。均輸之政,自同商賈;手實之禍,下及雞豚,苟可蠹國以害民,率皆攘臂而稱首。先皇帝求賢若不及,從善若轉圜。始以帝堯之心,姑試伯鯀,終然孔子之聖,不信宰予。尚寬兩觀之誅,薄示三苗之竄。此諭!

兄弟倆聯手,打了漂亮一仗,大出一口惡氣。呂氏被黜,當然大快人心,舊黨中曾被呂氏加害的諸人,聞之莫不歡欣鼓舞。

在蘇軾之前,歐陽修等人曾以此為跳板順利走上相位。可以說,翰林學士知製誥位顯權重,相當引人注目,任誰都不敢小覷。

蘇軾“火箭”般的升遷速度,實是現實政治需要使然:一方麵,司馬光與呂公著被重新起用之時,兩人年事已高,他們感覺重任在肩,須抓緊布局,安插人選,務必使朝中自己一方的力量居於優勢地位;另一方麵,高太後亦承續神宗想要重用蘇軾的遺願,以在他壯年盡快任用,免生出更多遺憾。

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政治任命,讓蘇軾感慨萬千,為官二十餘年來,輾轉於各地,升遷無多。而現在,來京師不過短短八九個月的時間,卻已連升數級,速度之快顯勝於前麵二十餘年,真有坐火箭的感覺,快得令他有些恐慌,說不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