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發絲披散而下,衣襟敞開,我在下麵看得竟失了神,知道嗎?那時候他的身後是一輪明月當空,月色將他照得美輪美奐,從來,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我隻知道,一直活在我心尖上的人隻有他。”。
“我將醉酒的他抱回屋內,想轉身去找巾怕,卻被他一把摟住了頸脖,見他迷茫的看著我,隨即笑著喚我小祁,我明明知道不對,還是陷了進去,無怨無悔。”。
“我奢望的隻求他一人,他——就是我的天下。”南祁說著仰頭飲盡壺中酒:“我一直不知,這酒到底有什麼好,他喝著的時候會那樣的滿足,待到他離去,我日日醉酒,才知道,他求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罷了。”
“南羅……他在乎你。”席嶺說著遞了壺酒到南祁麵前:“你釀酒不如他,但這酒卻另有一番味道。”。
南祁勾起嘴角不屑一笑:“酒這東西……始終救不了我的,若是個好物,南羅又怎會還在醉生夢死之中將自己的後路親自了斷。
席嶺搖搖頭道:“讓南羅走上不歸路的,不是他,是你。”
南祁頓時變了臉色,沉著一張臉,拿著酒罐的手猛地用力,手背青筋浮現,在靜謐中聽到了陶罐一點點順著紋路裂開的聲音……。
“你亦不過如此。”席嶺開口道。
南祁聽罷反而笑了起來:“我並非懦夫,但我不會承認自己是錯了的,若我是懦夫,南羅,現在還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麵前——以王兄的身份。”南祁說到最後時竟像是解脫般的鬆了口氣,挑眉看向席嶺:“我追求自己的摯愛沒有錯,即使是……讓他承受不了選擇逃避,我也不會後退,他已經雲淡風輕,我若不步步緊逼,他一定會離開的。”。
“而你席嶺……”南祁說到這裏時神情有些黯淡:“不過是命好了一點而已。”
“我……隻是遇見了慕清罷了。”席嶺說到慕清時,神情柔和:“他隻求我一人,我求的,是與他共白首。”。
“共白首?”南祁聽到這裏時皺起了眉頭,再看席嶺:“席嶺,若是慕清像南羅一般,你會像我一般,怨他,卻又不舍怨他。”。
席嶺麵色平靜,搖搖頭道:“慕清不是南羅。”。
南祁笑了起來:“是了,如今,你還有什麼可求的?”。
“席嶺此生足矣。”席嶺道。。
南祁隻是勾了勾嘴角沒有再多說,兩人坐在懸崖邊上,從崖底有風吹上來……聽到狼嚎在這樹林中響起,過了一會兒席嶺才道:“收手吧。”。
“我已經失去了南羅,便是了無牽掛,一個錦國又何妨?我始終是要奮死一拚,我南祁這一生,不會就這麼平平淡淡安安靜靜的死去,若是要死,便定是要將親手打拚來的天下毀之殆盡,轟轟烈烈才是我南祁的歸宿!”。
雪國呈兩百三十三年,錦國寒林關……。
雪國此次十萬大軍瀕臨寒林關前,中央五萬步兵,兩邊騎兵各兩萬,還有一萬弓箭手。席嶺手持鉤鐮槍,衣著明光鎧鉀,騎於一馬之上,神色淩冽平視前方。。
南祁站在城樓之上,長劍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形,仰天狂妄大笑起來,笑聲停下後一掃麵前的雪國十萬大軍:“退無可退便隻能迎敵而上。”。
“我亦勸過你,還有退路。”席嶺道。
南祁不屑一笑:“席嶺,你也把我南祁當作傻子了吧,退路?前方是刀山,背後是懸崖,我已然無退路。”。
“那便生死由命吧。”席嶺說到高舉手中鉤鐮槍:“全軍出擊!”。
頓時殺聲四起,鼓聲號角大作,軍旗在風中獵獵招展,氣勢磅礴,仿若天地在為之顫唞一般,攻城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