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和整理、呈報的總匯工作,九溟商號在都城這一塊有著專門的情報負責人,但如今既然名柳就在此地,自然由她接受,帶領九溟的情報人員和刺盟的合作。

「刺盟所有在總部中的戰鬥人員,全部待命。分散出去在附近執行任務的,也迅速召集回來。」楚清沉吟後,再度開口。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可是心中卻隱隱帶著不安。這種感覺,讓她想盡快的整合手中的資源,如果有變化發生,她手中必須有屬於自己的力量,才能有翻盤的可能。

楚清的命令一道接一道的落下,很快刺盟中的人都各自領命而去。

大廳中,除了刺盟的一些負責內勤的雜役之外,就隻剩下楚清還有之前沒有點到名的九溟商號管事。

楚清靠在那張巨大的紫檀木座椅上,如貝般晶瑩的指尖,輕敲著雕刻精美的扶手。

少頃,她才瞇著眼思索著開口:「幼荷,給扶蘇傳一份命令過去。如果都城這邊有變,他立即收攏九溟商號所有資金和物品,帶上我父母親人返回金銀樓。」

「小姐!」幼荷吃了一驚:「事情真的會如此嚴重麼?」

楚清抿了抿唇,雙眼看向前方,若有所思的道:「如今都城中,皇宮裡風雲詭譎。偏偏在這敏[gǎn]的時候,趙晟皋卻矯詔哄騙太子和王爺出城,若說他後麵沒有計劃,我是一萬個不信的。九溟可是一塊大肥肉,若是讓趙晟皋得到了皇位,恐怕他眼中容不下九溟,將九溟充入國庫,才是他垂涎之事。錢,沒有了,我可以再賺。可是,我不能冒險堵上父母親人的性命。所以,如果都城這邊真的變天,那麼金銀樓則是一處保命之地。」

楚清話音落下,幼荷垂下眸光,心中也知曉了事情的嚴重。

這種奪嫡之事,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是血流成河的後果。何況,如今那三皇子,似乎一直與王爺作對,恐怕真的變天了,他更不會輕易放過王爺,還有身為王妃的自家小姐。

而自家小姐的命令,就是為了讓自己無後顧之憂,免除自己的被動。

「小姐,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傳信扶蘇。」幼荷應聲。

「等等。」楚清突然叫住她,低吟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告訴扶蘇,若是我父母問起,就告訴他們,我和王爺會想辦法回到金銀樓與他們會合,讓他們無需掛念。」

幼荷應聲而去。

楚清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大廳後,才緩緩收回眸光。

這步棋,隻是為了以防萬一。在她心中,自然是相信最後的結果是太子方獲勝,這樣的話,也就是虛驚一場。但是,若是三皇子這一邊……那最起碼,她也不會陷入被動之中。

剩下幾個九溟商號的管事,楚清吩咐他們一切照常,等待她的命令。

昨夜,楚清已經想好。

趙晟乾贏,那她一切照舊便可。

趙晟皋贏,那她會在玩垮楚國的經濟後,將明麵上的資金轉入海外,在海外諸國發展。至於在北韓留下來的那些不為人知九溟產業,便乘勢而起,成為九溟的蛻變之策。

在外人眼中,似乎是九溟被人吞併,但事實上,九溟不過是換了一件衣服而已。

這些決定,楚清還未來得及告訴趙晟顥,但她相信,就算趙晟顥得知她的想法後,也會贊成。

佈置好一切後,楚清便在刺盟中照常處理這每日的公事,等待消息。

卻不知,她這金蟬脫殼後,卻導致了三皇子趙晟皋派去王府和九溟商號準備劫持她的人,雙雙撲空,久等無果之後,無奈之下隻好返回覆命。

皇宮內苑,偏僻清冷的宮殿中,有些陰寒幽暗。

輕微的咳嗽聲,不時在宮殿上空迴盪,飄忽不斷,讓人辨不到方向。

空曠的宮殿中,兩排黑衣人單腿跪在地上,默然垂首,不敢發出任何的響聲和動靜,害怕驚擾了那坐在首位上,遺世獨立的男子。

「你們是說……逍遙王妃不在王府,也並未在九溟商號?」聲音中,明明很是寡淡。可是落在黑衣人們的心中,卻如雷霆之怒般,令他們膽寒顫慄。

「回稟主子,我們分開兩隊人馬,暗中在王府和九溟商號中搜尋,又等了許久,確實沒有見到逍遙王妃的蹤跡,甚至連她身邊的四婢都未曾露過麵。」黑衣人的領隊強忍住心中的懼怕,拱手過於頭頂,小心解釋。

趙晟皋卻好似沒有聽進去般,反而自言自語的呢喃:「不在王府,又不在九溟商號……你會去了哪呢?建寧都城裡,你又還有什麼地方可去?」

銀姬站在趙晟皋身後,銀色的麵紗下,看不出她任何的表情。

那雙充滿魅惑的眼,似乎也隻是在看趙晟皋時才充滿的柔情,其餘的時候都平靜得好似古井般,毫無波瀾。

趙晟皋的呢喃細語,飄入她的耳中,她垂下的睫毛輕輕顫唞了幾下,輕聲開口:「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可會躲在宮中?」

「宮中?」趙晟皋清澈的眸底,閃過隱晦的幽光。

「田毅。」趙晟皋突然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