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司徒槿同樣狀態不佳。一夜未曾合眼,從冷舜宇那兒離開後又直接奔到酒吧,一個人喝了整整兩瓶的紅酒,這會兒頭腦也正暈暈乎乎,自然無瑕去留意他。

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頭枕著沙發背,胳膊橫在額頭上,順勢掩去了黑眸中的失意與落寞。他苦笑著輕歎一聲,最終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渴求,嘶啞著嗓音詢問道,“她怎麼樣?”

這裏的‘她’毫無疑問是指的萊西!

經過幾分鍾的調適,冷舜宇的視線逐漸恢複了明清。他走到窗前,佯裝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口中幽聲回應著好友的詢問。

“我很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她怎麼樣。不過我正要回家。你要是擔心,不妨和我一道回去看看。”

司徒槿一聲苦笑,“還是算了。看到我,隻會讓她的情況更糟。”

由於冷舜宇對萊西的那段過去並不知情,對於萊西和司徒槿之間的愛怨更談不上了解。因而聽了司徒槿的話,他也隻是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並未加以評斷。

有司徒槿在公司坐鎮,冷舜宇便理所當然地開起了小差。曾經被視作‘工作狂’的人,如今可是有妻有子足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他老婆孩子更重要的?

驅車回家,路上不忘買了些安琪近日十分愛吃的酸梅果。如果按照‘酸兒辣女’的老話,那他們就算不用科學的印證,他也幾乎可以斷定愛妻肚子裏懷著的肯定是個‘帶把的’。否則,從不喜歡吃酸的人怎麼突然變成了‘無酸不歡’?

男孩兒也好,雖然他私心裏還是一直想要個女兒。不過先生個兒子,以後再生女兒。這樣,兒子也能幫著他們寵愛‘小公主’,這豈不很好?

冷舜宇回到家的時候,萊西已經離開了。家裏隻有安琪一個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本書看。可眼睛是盯著書的,心思卻不知跑到哪遨遊去了,視線呆呆地盯著書上的一個點,半點都沒挪動過。

直至聽到了開門聲,她保持不變的姿勢和眼神才有了些許的變化。

把書放在腿上,偏著頭,視線望去玄關。待冷舜宇換好了鞋踏出玄關,一眼向坐在沙發上的小女人望過來,卻在看到她哭得腫紅的雙眼時,麵色倏爾一沉。

“怎麼了?”

他大步跨至沙發前,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老公~”

哽咽的一聲輕喚,安琪突然撲進了他懷裏開始哀泣地抽噎。懷孕的人本就多愁善感,情緒容易被放大。在聽到萊西那段暗黑的過往後,她的心情就一直鬱鬱難歡。甚至在萊西離開後,她心中的那絲絲鬱結也無法很快消除。

老天是何其的不公?萊西她那麼善良,那麼美好,為什麼要讓她遭受這種折磨?

第647章 怕你動了胎氣

難怪,難怪她從不談戀愛,也倔強地杜絕一切感情。她總是用冷漠武裝著自己,殊不知那其實是她的一種保護色。她在拒絕著任何人的接近時,何嚐不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肚子裏的寶寶又鬧騰了?”

冷舜宇因為並不了解安琪的情緒起伏緣何而來,所以便胡亂揣測著。因為她最近經常會感覺到胎動,他便下意識以為又是她肚子裏的小家夥在鬧騰了。

不知道那還沒來到世上的小東西知道自己無端被冤枉了,會是何種心情?

安琪隻是一徑搖著頭,任由眼淚傾灑在他身上,糟蹋了他一件名貴的真絲襯衫。

見狀,冷舜宇隻是緊擰著眉峰,索性就由她哭個夠。把憂傷充分地發泄出來,待情緒穩定之後,他再問也不遲……

一滴滴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不停從眼角滴落。再次之前,安琪從不知道自己的淚腺這麼發達,怎麼哭也哭不完,眼淚更是流不盡。若照此發展下去,隻怕她們家就要發洪水了。

終於,在幾聲抽噎之後,她低著頭從男人懷裏撤出,一邊用他給自己的紙巾胡亂擦著臉上的溼潤,一邊站了起來。

“幹什麼去?”

男人拉住她的手,俊龐上是難掩的憂慮。

“去洗臉!”

從安琪嘴裏吐出這悶悶的三個字,隨即她邁起腳步,挺著六個月的孕肚,略顯笨拙地向洗手間走去。

大約過去了十來分鍾,等到她再次出現在冷舜宇眼簾的時候,一張俏臉雖已洗去了淚痕,可眼睛和鼻子還是紅彤彤的。

一手扶著略微有些酸痛的腰,她沒有徑直走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而是一旋身去了廚房。

之後,廚房裏便傳來乒乒乓乓的切刴聲。

冷舜宇聽到聲響,立即起身去了廚房。進到廚房一看,他那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媳婦,此時正舉著把菜刀,虎視眈眈地看著菜板上的一隻去了毛的烏雞,目露凶光。然後,幾乎沒有一絲的猶豫,刀起刀落,猛地向那隻橫陳在菜板上的烏雞砍去。

隻聽‘乓’的一聲,烏雞被一分為二。

冷舜宇看得咋舌不已。瞧著她接二連三地舉刀坎下去,他一開始看熱鬧的心情驟然而變。下一秒,長腿一跨便來到了她身旁,趁其不備,一把搶下了她手裏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