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64
流言就在眾人茶餘飯後的閑談裏傳揚了幾日,而白哉與詩織二人卻都沒有任何表示,這令自導自演的菅原家主稍微有些坐不住。他也是事出無奈,這一招出去,若還不能得償所願,女兒這一生莫說是與其他高門大戶的公子少爺議婚,便是普通男子,也不能容忍婚前便流言蜚語纏身的新娘吧,隻是既然隻能指望真廣長老,那麼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詩織在傳言十餘日之後,於真央的休息日登門,遞上的拜帖中用的,則是“探望叛亂中受驚的菅原小姐”這個說辭,仿佛完全不知道這段時間沸沸揚揚的傳言一般,然而畢竟是朽木家的當家主母,菅原家不敢怠慢,一收到消息,便立刻大開中門,將詩織迎了進來。
相比平日在真央授課時簡樸的衣著,以及在家中時的閑散,今日的詩織選擇了一套相當正式精致的色留袖,大紅色的緞麵上印著朽木家的家徽,,下擺綴著金線繡成的鬱金香圖案,雍容大氣,百合髻上,奢美的翡翠鴛鴦華勝流光溢彩,鬢邊一支珠圓玉潤的流蘇簪錦上添花。她身邊跟著四個貼身女侍,一眾家仆因是外男不便進入主人家後宅,被招待著在前麵偏廳休息,還有六個小丫鬟被菅原家的女侍帶著,在後廳暫歇,隨時聽候吩咐。這等架勢,這等氣派,便是最體麵的當家主母才能享有的規格,讓半躺在床上故意沒有起身迎接詩織的菅原由紀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與其說是來看望她,倒不如說是到她麵前擺起了朽木夫人的譜!盡管詩織的一切都沒有絲毫逾矩,完全是按照規格,看在如今的菅原由紀眼中,也充滿了濃濃的諷刺意味。
她假裝咳嗽,撇開了臉,用手帕遮著嘴角,不想再看詩織一眼。
“小女體虛,又一貫嬌弱,受了驚竟是斷斷續續病了月許,失禮之處萬望夫人海涵。”陪在床邊的菅原夫人立刻這樣對剛跨進門的詩織道,臉上掛著歉意的微笑,往深了看,卻並沒有看到絲毫愧疚,眼底深處卻隱隱閃耀著得意。
“菅原小姐病體未愈,我豈是那等刻薄之人?斷沒有在病中還苛責刁難之理,夫人不必多禮,且叫小姐躺著便是。”詩織一笑,輕輕巧巧答道,不僅將對方的不禮貌說成了自己的不計較,還十分“大度”地建議對方繼續躺著,如此一來,便是菅原由紀再怎樣,也不好繼續厚著臉皮躲在床幔中了,隻得咬著牙坐起身來,對詩織行了一禮,口中告罪。
無視了對方眼中不甘的神情,詩織抬手虛虛一扶,並未真正碰到菅原由紀的手,轉而對著菅原夫人笑笑,臉上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令愛實在太客氣了。”
沒占到便宜,菅原夫人母女臉上都有點訕訕的,詩織卻像是並未注意到一般,在詢問了菅原由紀的身體狀況及恢複情況之後,她對菅原夫人表示,自己與菅原由紀一見如故,感覺很是親近,自己是家中獨女,沒有兄弟姐妹,而白哉公務繁忙又經常不在家,故而想邀請菅原小姐去家中小住一段時間,也好與自己做做伴,不想菅原小姐身體還未恢複,不得不遺憾了。說著,還叫女侍呈上了自己帶來的禮物,稱就算暫時不能朝夕相處,就當這些禮物是給菅原小姐壓驚的好了,一個弱女子遭遇了那樣的驚嚇,想來也是怕極了。
沒料到詩織竟然有這樣的提議,母女兩人一時都有些愣住了,菅原夫人偷瞄了詩織兩眼,見她笑得一派溫婉,一雙明亮的眼睛氤氳在茶杯的熱氣中,令人看不真切,實在是想不明白,前些日子傳言沸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