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1 / 3)

望著璀璨星空,心中十分平靜,又似暗潮洶湧。

許久,我回過頭,看到駱家謙,他堪堪把目光收回,望過來,星星在他的眼裏,溫柔地閃爍。

我心裏,微微一動。

我怔了好一會兒,才發覺自己的手已經在駱家謙手裏,已半夜,鄉村的冬夜特別冷,他的指尖微冷,掌心卻溫暖,我雖然貪戀那點暖,到底還是輕輕掙開手。他臉色不變,隻輕聲說:“太冷了,你病雖然好了,還是不要受凍,先回去吧。”他側了臉微笑:“去吃紅薯。”

廚房灶底的灰堆猶有餘熱,扒拉出小紅薯,熱乎乎地暖著手,坐在有坐墊的竹椅上,一邊剝一邊吃,十分甘香,身上也暖和起來。

燈很暗,窗外的星星仍看得見,我吃完了一個又埋頭用鐵鉗在火堆裏扒出一個,伸手去拿,駱家謙連忙拍開我的手:“用鉗子夾出來,小心,下麵有炭。”我恍然:“我正想這廚房不是天天生灶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熱灰,原來底下買了炭。”遂夾出4個放在灶膛沿,抬頭:“喏,給你兩個。”

他無聲地笑,說:“謝謝啊。”我笑嘻嘻:“不客氣。”兩人相視一笑,專心致誌地嘶啦嘶啦吸著氣剝皮吃。

我們兩人的腳都架在灶膛沿上,灶膛裏微微的熱氣很舒服,廚房裏很安靜,流動著一點點隨意,一點點溫馨,一點點舒適,使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就像這陣子晚上張明遠和駱家謙來家裏,聊天的聊天,看電視的看電視,看書的看書,那種安然靜謐隨意自然。

我忍不住側頭看了看他,他感覺到我的目光,也抬頭看過來嘴角噙著微微的笑,那點笑生動了五官。駱家謙是個奇怪的人,他隻要不笑,臉上神情就十分冷淡漠然,但染上一絲笑,五官即刻粲然,那十分的冷淡漠然就隻剩下一分殘留在眉梢,平添一點剛毅。

但總是不那麼暖和。

好吧,這是近來細細觀察他的結果。我想著我真是閑了。我打了一個嗬欠。

他在一旁說:“要不要去睡覺?”

我搖搖頭,抱著膝模糊地說:“這樣挺舒服的。”

他便不出聲,垂著眼坐著。許久我問:“你在想什麼呢?”他飛快地抬眼,怔了一怔:“呃,最近的一個設計。”

我哦了一聲,隨意地說:“你真無趣。”

他麵無表情地又垂下眼,我都有些朦朧了,他才輕聲說:“是啊,有時候想我真是挺無趣的。”

雖然聲音輕,也聽得出含了一絲悵然,我心裏忽然掠過一絲不忍,說:“你長得這麼英俊,再要是很有趣的話,那就變成典型的花花公子了,這樣挺好的。”

他沒有笑,過了一會兒說:“回房睡吧,回頭凍著。”

我輕聲笑:“你真嘮叨,我就愛在這待著,要不你自己去睡吧。”心裏又想,他不會真自己去睡吧,不知為什麼,我很喜歡這樣的氣氛。

人們都說,淩晨時分的心靈最不設防,通常會說出一些平常不會說的話,在這個暖和的、昏暗的廚房灶下,駱家謙忽然說:“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陪你。”他重複了一句:“我總是陪著你的。”

這話。我心裏一驚,不由抬頭看他,他沒有回避,看著我,眼睛裏有微微波動,那種溫柔……我就脫口而出:“為什麼?”

我希望他說:“什麼為什麼?我總不能仍你一個人待在廚房裏呀。”可是他看著我,輕聲說:“辛海寧,對不起,在你一個人的時候,我從來都不在你身邊。”

我怔住,眼睛裏忽然發熱發潮,忙低下頭,我想起舒卡說的:我倒是覺得,他開始真正決定等待你。一時間,不知是悲是愁,或者,還有那麼一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