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聖笑了一聲:“海寧夠保密的啊!”
我噎了一下,沒有抬頭,迅速吃完飯,他們還在戲弄我,我敏捷地站起來拿了他們哄然笑起來,我走得快,看上去大概也就是一個惱羞成怒的害羞的女孩子。
我回到辦公室,過了一會兒走廊裏響起腳步聲,曹聖和江潮回了總經理辦公室,我聽到他們繼續討論產品的銷售路線問題。
我定了定神,繼續查看單證和合同,打電話核實貨櫃。
忙碌間,把午飯時的插曲硬生生地埋下去。
可是有些事情是避不過去的。
我在媽媽家遇到了江潮。
住院之後到現在,在媽媽家遇到江潮的次數不多,似乎回到了以前,但是其實不太—樣。
這次聽說是江叔和他商量商鋪的事情。江叔這幾年和人在外頭合夥做了,投資賺了些錢,就陸續買了幾個小商鋪。∫思∫兔∫網∫
我就自告奮勇下廚做了幾個剛學會的菜式,媽媽極難得的在一旁打下手,洙菜切菜很像一回事。我笑嘻嘻地說媽,你原來也會幹這些。“她歎了口氣:”你小時候我也做過菜,隻是不大好吃罷了。這個事還得講天分。"我有印象,那個時候多半是爸爸下廚,媽媽打下手,爸爸做的菜比媽媽做的好吃多了,我常常會挑剔地撒嬌:“爸爸做菜給我吃嘛,不要媽媽做的,媽媽做得不好吃。”爸爸就高興地說還是我閨女識貨。媽媽漫不經心地說:“你怎麼不說是囡囡疼媽媽,不叫媽媽辛苦呢。”然後他們倆就相視而笑。
我和媽媽相對一笑,真好,這些回憶再也不會帶來痛苦。我很高興媽媽終於把往事當成風。
我翻了翻冰箱,做了五菜一湯,麵拖蟹、蒜蓉芥藍、家常豆腐、香辣蝦、橄菜肉碎炒豆角、鯽魚花蛤枸杞湯。還沒做完,就聽見江叔笑著說:“好香。”
我探出頭笑:“出師了沒,出師了沒?”
江叔看著桌上的菜,笑眯眯地說:“讓我瞧瞧啊,嗯,這道家常豆腐色香味都很好,麵拖蟹的麵粉用得剛剛好,色澤炸得金黃,芥藍碧綠,湯色乳白,哎喲,這配色真是鮮亮啊。到底是小姑娘,這可比我強多了。”
我有點得意,朝媽媽做個鬼臉:“媽媽說她好不容易給我打下手,要是做得不好吃就很吃虧。江叔,你們就算不好吃也不許說啊。”
江潮含笑看著我,我有點討好地看著他笑,他就真的笑出來了。
吃完飯後江潮到陽台去抽煙,我想了一想,慢慢出去到陽台。
媽媽家的陽台沒有封,露天的曬欄上養著幾盆花。陽台上有點風,春天的天空青藍溫潤,飄著層層疊疊的白雲,陽光略有些烈,曬著一半的陽台。
他回過頭看我-眼,溫和笑著說:“小丫頭做麵來越好吃了。”
我嚅嚅地說:“你也沒有吃過幾次我做的菜。”
他怔了一怔,舉著煙想了一會,笑了:“說得也是。”語末微微帶點歎息。
我靠在陽台門上,說:“江潮。”
他背對著我“嗯”了一聲,一邊抽煙一邊問:“什麼?”
我不語,他等了一會,也不再問。
他一支煙抽完,我又說:“江潮。”
他轉過身背靠著陽台,伸長了腿,看著我:“什麼?”聲音耐心而溫柔。
我拾起頭看著他,江潮臉上微微含著笑,目光十分溫和。
我喃喃地說:“江潮,江潮,對不起,我真的喜歡上駱家謙了,怎麼辦?”
我仿佛感覺到江潮整個人僵了一僵,這一刹那似乎連外麵的陽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