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2 / 3)

既然都知道他“從來不參加這類活動”,還那麼麻煩地找他去幹什麼。林天愛歎氣,完全沒奢求過能請得動韓允澈這尊大佛。

“有件事想讓你幫個忙。”總要開口的。

“跟明天的藝術節有關麼?”韓允澈瞥了一眼她。

“你怎麼知道?”

“直覺。”韓允澈說。

韓曜嚼著黃瓜,靠在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

“讓我參與什麼節目還是讓我去看你們的什麼短劇?”

“哈?”

韓允澈關上電視站起身,湊到林天愛跟前,眯起眼一字一頓地說:“你、覺、得、我、會、去、嗎?”

果然。

“那算了,也沒指望你能去。”林天愛攤攤手,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你還欠我一塊錢!什麼時候還?”

“誒?他什麼時候欠你的錢了?”韓曜被提起了興趣,問道。

韓允澈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丟給林天愛,看著她趿拉著拖鞋回了房間。轉頭回答韓曜的問題:“那是純屬意外,沒人敢問她借錢。”

韓曜又攔住他:“那暈車,你明天打算幹什麼?”

像是習慣了韓曜發明的這種無厘頭的稱呼,丟過去的回答是懶洋洋的語氣:“在教室睡覺也比看那些無聊的節目有意思吧。”

黃瓜在韓曜嘴裏嘎吱嘎吱脆脆的聲響:“可是暈車,明天是你生日誒。”

不由分說就被韓曜拽著進了爺爺的房間。

“什麼事?”

韓曜環視了一圈,牆邊放著一個購物袋,他興奮地把衣服拿出來丟到韓允澈身上,指指穿衣鏡:“要不要試試?爺爺送你的生日禮物喲!”

韓允澈把衣服塞回袋子拎在手上,冷淡地說:“真希望以後這種事情少一些。我回房間了。”

“喂,爺爺還說要給你一個驚喜的,怎麼這個態度啊!到時候一定要穿喲!爺爺會高興的。”

“知道了。”

冰涼的汁水從喉間直衝到胃裏。韓曜靠在牆邊,看著韓允澈輕輕合上了房門,唇邊的笑容逐漸隱去了。

——你不想要的東西,全部是我得不到的東西。

——如果我是你,我會天天想過生日,就算是隻能聽見一句祝福也好。那樣的話也能收到三百六十五個祝福。

——也就沒有時間去想難過的事情了。

***

淺江市自入冬以來晝夜溫差特別大,一大早窗外霧蒙蒙的。正做早餐的王嬸從廚房裏伸出頭,叫住坐在門口換鞋的韓允澈:“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他們還沒醒呢,不吃早飯再走麼?”

隻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過,十八歲的第一個早晨。

——如此而已。

韓允澈穿上了爺爺給他買的衣服,大小正合適。往脖間圍了條白色圍巾回答道:“不在家吃了,路上吃幾個麵包就好了。”

王嬸摘下圍裙,走到門邊:“昨天晚上突然降溫,不多穿件衣服?要再帶一件去學校嗎?”

“沒事,不用了。”

“門口送來的牛奶帶去學校路上喝。”

打開門,咄咄逼人的寒氣迎麵撲過來。大門口的小木箱裏放著的一罐牛奶還是熱的,送奶工像是剛剛走,霧裏還能聽見一陣陣自行車車輪漸行漸遠的聲音。韓允澈把牛奶放進口袋,鼻息是重重的白霧。*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馬路上的辨識度大概隻有十來米的樣子,好在蘇苑路是條老街,附近也都是僻靜深幽的地方,不要說什麼交通工具,來往的行人也很少,偶爾騎著摩托或者單車從這條路上經過的大多是附近甚至更遠處想走近路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