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前方是萬丈深淵,也隻能含笑跳下去。
最終,陳嬌還是去上林苑的獵場與衛青一起騎馬射箭了,雖然旁人隻道是衛青巴結皇後,鞍前馬後的伺候。而對於陳嬌來說,跟衛青在一起的種種經曆,也應當是她重生以來最輕鬆快樂的時侯了。
衛青的性格,說起來其實特別的隨和,起碼陳嬌到目前為止,與他相處都格外的如沐春風,絲毫看不出他殺匈奴時的狠戾。衛青雖沒有滿腹才華,也不出口成章,但他卻眼光獨到,誠懇忠厚,腦袋裏有著許多的奇思妙想,也勇於實踐。
陳嬌欣賞他,原本對衛氏一家心存的厭惡,如今竟也煙消雲散。她慢慢的開始,真心把衛青當作一個朋友了。
隻是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當第一場冬雪降臨長安的時侯,陳嬌知道自己回宮的時侯到了。而回去,她麵臨的,將是一場殘酷的戰爭,她跟王娡之間的,最精彩的一場戰爭。往昔,她對王娡多少隱忍,就是為了這場戲。
所以,她一定要唱得完美......
1天30大漢天子
新春佳節到來,未央宮在年夜舉辦了盛大的慶典,有表演祭祀還有放風箏祈福儀式。按照大漢的規矩,在最後還要邀請大儺前來跳儺舞,用以驅邪,由皇上住持,燒掉舊物,謂之除舊迎新。除了皇室親眷、天子近臣以外,就連不少藩王都前來長安,給皇上、太後賀春節,未央宮裏人聲鼎沸,鼓樂聲、笑聲不斷,十分熱鬧,這其中,就包括淮南王劉安,和他的女兒劉陵。
淮南王劉安此番前來長安,不僅僅是為了給皇上拜年,還給劉徹獻上了一種由淮南當地百姓所創的食物,叫做豆腐。將大豆碾碎之後,以水煮沸,最後用石膏點槳,置於模具壓製成形。口感滑潤,氣味清新,很受劉徹的喜愛。
“此物便就是淮南王進獻的豆腐了,阿嬌,你也嚐嚐。”劉徹用箸舀起一塊白嫩的豆腐,送到陳嬌的嘴邊上。堂堂帝王親手喂食,劉徹仿佛絲毫不介意在人前彰顯他對陳嬌的寵愛,惹得一些女人暗地裏咬牙切齒。
“多謝皇上,此物倒真是別具風味,皇上這回可要好好賞賜淮南王了。”陳嬌說道。她安靜而嫻雅的坐在劉徹身邊,開心的笑著,看向劉徹的眼角眉梢帶著繾綣的情誼。
“既然阿嬌都說要賞,那就定然要重賞了。”劉徹本也是喜歡豆腐,於是便開口道。
“來人,淮南王劉安,獻禮有功,賞金千兩,綾羅十匹,珍珠一箱,玉如意一柄。”
劉安連忙小步走到殿中央,跪地謝恩。
“臣劉安謝皇上恩典。”
“不必謝朕,要謝就謝皇後,是皇後說要賞的。”劉徹滿懷溫柔的與陳嬌對視,夫妻倆甚是鶼鰈情深的樣子。
劉安自然是很會看人臉色的討喜之人,見劉徹對陳嬌疼愛,於是也再度叩首。
“臣多謝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仁善大方,實乃萬民之福。”
“就你油嘴滑舌。”劉徹雖然這般說,但卻並無責怪劉安的意思,別人誇獎陳嬌,他也十分高興。陳嬌亦不多言,隻是輕輕挽著劉徹的胳膊秀恩愛。
劉徹和陳嬌這廂甜甜蜜蜜,自然就有人看不順眼。
“皇後,國宴場合,還是端莊一些為好。”王娡不陰不陽的來了一句,她最是見不得此二人這般模樣,照舊麵無表情,冷著臉坐在她的太後席上。自打上回跟劉徹吵架之後,這母子倆的關係就一直沒能修複,而今已經幾乎降至了冰點。即便劉徹仍舊每日去長樂宮請安,但也並沒有跟王娡正常交談過。
“母後,今日乃是家宴,在場都是家人。既是家人,也就沒那麼多規矩了。朕看母後也莫要端著了,大家都放鬆一些為好。”劉徹已經對太後總是故意找他不痛快的態度煩心透了,每回都趁著他開心的時侯潑冷水,說些煞風景的話。礙於孝道,他屢次忍讓,母後就真當他好欺負嗎?
“母後。”平陽怕王娡會跟劉徹再吵起來,於是趕緊上前去,挽起了王娡的胳膊。
“今天大喜的日子,還是莫要跟皇上爭執了,皇上說得對,今日是家宴,沒那麼多規矩。”再說了,精彩的戲還在後頭呢......
王娡笑了笑,是啊,就再讓陳嬌得意這麼一時,也不礙什麼。反正再過一會,就天翻地覆了。
眾人在下首看著天家的這對母子鬧不合,誰人都不敢多言,場麵一時間有些安靜。
劉陵雖然嫉妒陳嬌,但她最討厭的卻是劉徹,此番進長安,也是為了不遺餘力的給劉徹找麻煩,四處結交大臣,利用美色.誘惑之,還勾引了劉徹的好兄弟張湯,為日後謀逆作準備。此刻間見到劉徹對陳嬌一幅情深的樣子,是暗地裏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像陳嬌這樣宛如菟絲花的女人,劉陵一向最是瞧不起了,偏生劉徹就好這一口。如今看來,太後看來跟陳嬌矛盾不少,劉徹不痛快,她心裏就痛快了。
不多時,表演結束,就該是大儺驅邪了。但見一群法師,穿著色彩豔麗的衣服,帶著麵具在大殿上擊鼓舞之。鼓聲震天,場麵再度熱鬧了起來。大儺一路從殿內,跳到了廣場,劉徹帶領眾人起身,走出大殿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