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那大儺神神叨叨,舞到一半,卻忽然停住了腳步,用手中的號角一指東方。

“東方有邪魔作祟!”

劉徹眉頭一皺,漢人敬畏鬼神,這法師也是他專門請來的,看起來不像是假,恐怕東方真的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

“待我前去降妖除魔!”大儺說著,便一路的向東邊走去。

劉徹見狀,也帶著眾人跟隨大儺一路而行。東方,最醒目的宮殿便就是椒房殿了,難不成......果然,那大儺一路走,就來到了椒房殿門口。

“邪魔就在此處。”大儺邁步走進椒房殿中。

陳嬌麵露驚疑之色,看向劉徹。

“怎麼會......”

“阿嬌,你放心,待大儺除了邪魔就好了。”劉徹攬著陳嬌的肩膀安慰道。

大儺在椒房殿中來回的找尋,仿佛是在尋找邪魔,最後來在了庭院中的一棵桂樹下,挖出了一個娃娃。

眾人登時倒抽一口冷氣,閃爍不定的目光落在了陳嬌身上,是巫蠱娃娃!

“拿來,朕看看。”劉徹的臉色冷了下來,對那大儺言道。

大儺將娃娃奉上,那是一個用白布縫製的小人,拆開線頭後,在娃娃的身體裏埋著一個符咒紅紙。劉徹展開來看,這是一個詛咒,而紙張的背麵寫著的......竟然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皇上,這不可能!”陳嬌驚呼一聲。

劉徹此刻的心情是非常震驚的,竟有人恨他到了這樣的地步,需要埋下巫蠱娃娃來詛咒於他,這到底是誰?是阿嬌嗎?應該不會的......

“皇上。”陳嬌跪倒在劉徹的身前,淚流滿麵。

“皇上,臣妾對皇上之心,可昭日月,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來害皇上的。”↓思↓兔↓網↓

劉徹雖然心疼,但礙於有外人在場,仍然對陳嬌的哭聲充耳不聞,懷疑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王娡此刻也有些慌了手腳,明明是求子娃娃,怎麼會變成了詛咒娃娃,而且寫得還是皇上的生辰八字......但既然戲已經唱到這裏了,硬著頭皮也隻能繼續唱下去。

“皇帝!如今這般,你還要包庇皇後嗎!”王娡厲聲喝道。

“今日,皇親國戚,各路諸侯都看得清清楚楚。這娃娃是在椒房殿裏挖出來的,不管是不是她親手埋的,都無法逃脫罪責。我大漢自立國以來,就嚴令禁止行巫蠱之術。皇後以身試法,皇上若不處置了她,如何立身自處?又如何堵得住天下的幽幽眾口?”

劉徹知道,盡管他心裏認為阿嬌是無辜的,但是旁人,卻不了解他的阿嬌啊......

“來人。”劉徹怒聲道。

“把椒房殿給朕封了,至於皇後......”劉徹看著無助可憐的陳嬌,一咬牙,狠心的下令道。

“暫且收押,等待事情查清,再行論處。”

“皇上!”陳嬌跪在地上,被侍衛們拖走了,那淒慘的哭喊聲不斷的回蕩。

劉徹心痛難當,阿嬌怎麼會害他呢......肯定不會是阿嬌,可這麼多人看著,椒房殿裏挖出了巫蠱娃娃,他如果不處置了阿嬌,實在有違國法。隻能暫時委屈阿嬌了,他一定會把這事情查清楚的。

經過這麼一鬧,眾人也再沒有了過年的情緒。劉徹撤了宮宴,命人將整個後宮都封鎖了,所有人許進不許出,綁了後宮所有的宮人,交給張湯審問。要連夜徹查巫蠱娃娃事件。所有的宮殿門口,都有劉徹的禦林軍把守。自然,也包括長樂宮。

一切都失控了,本來隻是求子娃娃,簡單的巫蠱事件。如今卻上升了到了謀害當今聖上,此乃謀逆大罪啊!

王娡惴惴不安的回到永壽殿,劉徹派來的人,都在外頭守著,平陽被留在了行宮,也不準外出,她此刻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了,更加不敢露出端倪。強作鎮定,如往常一般睡覺,可又怎麼睡得著,於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而這天夜裏,睡不著的又豈止是王娡一人,被迫留在宮中的所有人,都是一夜未眠。

劉徹坐在寢宮裏,手裏不住的拿著那娃娃打量研究,越想就越覺得奇怪。若說阿嬌行其他的巫蠱,說不得他也就相信了,可詛咒這麼惡毒的事情,劉徹相信阿嬌是不會做的,尤其這個被詛咒的人是他。劉徹對自己很有信心,也知道在阿嬌的心裏,他是最重要的人,阿嬌就是詛咒了全天下的人,也不會詛咒他的。

可為什麼會在椒房殿翻出這個娃娃呢?難不成是有人陰謀陷害?如果是真的,那這個人也太可怕了。詛咒皇帝,嫁禍皇後,非是跟皇家有血海深仇的人,都做不出來。

大漢篤信巫蠱,認為這種娃娃是真的能夠殺死人。劉徹,作為被詛咒的對象,此刻間也是毛骨悚然。幸好,這娃娃看樣子埋下的時間尚不長,尚來不及起什麼作用。

“郭舍人,走,陪朕去天牢。”劉徹站起身吩咐了一句。

“對了,帶上些被褥、皮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