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
陳嬌回過頭,在公主府的門口看到了那個男子。
“衛仲卿,也是來探望平陽姐姐的嗎?”陳嬌端莊平靜的對衛青點點頭。
“也對,平陽姐姐剃發修行之前,大約最想見的就是衛仲卿了,請便。”陳嬌不再多言,登上了馬車。車隊緩緩的向未央宮的方向回程。
衛青看著那車隊的影子,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話,近在咫尺,咫尺天涯。從第一次在堂邑候府看到這個女人,到後來他誤闖椒房殿兩人結緣,再到上林苑那朝夕相處,每一個畫麵都那麼清晰。她並不善良,更不單純無辜,如今太後、平陽的下場,未必就沒有她的手腳。可他就是著了魔似的,無法忘懷,也許是他上輩子欠了這個女人的吧?
元光年間,馬邑之圍伏擊匈奴,戰事失利,自此,大漢跟匈奴的表麵和平被完全打破,雙方展開了大規模的交戰。衛青的一生的機遇也由此開始,這也是衛青七戰七捷的第一場成名戰,自大漢立國以來對匈奴出兵的第一場勝利,謂之大破龍城。
劉徹對匈奴初戰告捷,心中豪情備現,聽從了主父偃的建議,施行《推恩令》,決定鏟除諸侯隱患。此舉終於惹惱了各路諸侯,淮南王劉安在女兒劉陵的慫恿下,陰謀叛亂。彼時匈奴遣樓煩王、白羊王等進犯長安,一路破城直下,危難之際,劉徹決定禦駕親征,任命衛青為車騎將軍,君臣二人率大軍出雲中至隴西,收複河套地區,掃除匈奴進犯長安的大營。
劉安見劉徹出征隴西,國都空虛,此乃天賜良機,遂趁劉徹親征之際,偷偷出兵長安......
“皇後娘娘,不好了!”
夜半三更,未央宮內卻是火光衝天,短兵相接之聲接連傳來。陳嬌從睡夢中驚醒,聽到了郭舍人的聲音。
“郭舍人,何事如此驚慌?外頭,這是怎麼了?”陳嬌問道。
“淮南王叛亂,如今已經兵臨未央宮了。皇後娘娘快隨奴才離開這裏吧,外頭馬車已經備好了,咱們從上林苑闈場離開長安。”郭舍人生怕陳嬌受了什麼傷害,於是帶領派遣小隊人馬前來椒房殿,準備接陳嬌到宮外躲避。
“什麼!”陳嬌故作大驚,上前抓緊了郭舍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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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和平陽姐姐那裏,可曾派人去接?”
“皇後娘娘放心吧,奴才都安排好了。”郭舍人自然也是派了人去永壽宮和公主府的,隻是沒有像對陳嬌這般的看重罷了。
“這就好,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出宮吧。”陳嬌匆匆隨郭舍人離開。
上輩子,淮南王叛亂的時侯,陳嬌一直在長門宮裏。她一個被廢的皇後,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從頭到尾,這些事情也隻是聽說罷了。但她是知道王娡和平陽似乎是逃脫了,並沒有被俘虜......當時逃脫的路線,就是上林苑闈場......
陳嬌騎在馬上,被一眾侍衛保護著,一路前往闈場,以期脫身。而另外一路人馬護送著王娡以及平陽等其餘皇親,也在與陳嬌彙合中。
夜涼如水,陣陣寒風吹拂著麵頰,月光隱蔽,陳嬌露出了一個晦暗難明的笑容。有時侯做人,就得狠一點。對別人要狠,對自己,更要狠。
“不好了!皇後娘娘,我們被包圍了!”
“快後退!”
淩亂的馬蹄聲響起,四周箭翎劃破夜空,小隊人馬終於被衝散了,陳嬌策馬獨自闖入深山老林之內。大約跑了有大半個時辰,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山洞。陳嬌棄馬,以匕首在馬後臀上刺了一下,馬兒撩起蹄子跑沒了蹤影。
攀上那個山洞,但見裏頭囤積了不少物資,這是陳嬌早就準備好的退路。母親等人已經收到消息,大約現在也離開長安了。陳嬌不可能讓王娡、平陽這兩個人成功退身,劉陵是個喪心病狂的,王娡以及平陽落在她手裏......可真是熱鬧了。
劉陵肯定會利用這兩個人威脅劉徹,而劉徹也肯定不會接受威脅,屆時,一場好戲就要上演了。隻是可惜,這場戲她大約是看不成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不管王娡平陽這兩個人是否能夠翻身,隻要她們還活著,陳嬌就總歸不能安心。可劉徹不是一個會弑母殺姐的人,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一個英明的君主。陳嬌也不能親自動手,於是劉安、劉陵就成了最佳的劊子手人選。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連環計,曆時數年,先是毀掉劉徹對王娡、平陽的親情,而後在讓此二人被敵軍俘虜。在江山與親人之間,劉徹隻能選一個,猜猜他會怎麼選?
事情不出陳嬌所預料,在陳嬌的安排下,淮南王叛軍俘虜了太後、平陽公主,隻是未能找到皇後,實乃一大遺憾。
再說隴西戰場,此刻劉徹尚未曾收到淮南王叛亂的消息,專心的對付匈奴。衛青采取迂回進攻的方法,從後路包抄,一舉趕走匈奴的樓煩王和白羊王。劉徹大獲全勝,收回河套地區後,在隴西設了朔方郡、五原郡,移民十萬屯墾,又重新修了秦代遺留下來的舊長城,派兵駐守。
正慶功之際,卻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