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進寶亦是低垂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誰都知道,府內八夫人受罰,是冒犯了太師府,那自然便是對側福晉的挑釁。如今,側福晉又命身邊的人給寶嫣送了護膝蓋的墊子,這暗地裏究竟是打著什麼主意呢?
“收下便罷了,你們日後且要記得,我們漪瀾閣不管如何,都不能隨意便收了他人的東西,特別是幾位主子院子的。”
李顏夕猜不透側福晉的意思,可若把膝蓋墊送還給側福晉,便是駁了她的麵子,更加裏外不是人。
看過電視上播出的深宮宅鬥和宮廷宮心計,但深切體會的,李顏夕還是第一次。原來,即便自己無心爭鬥,隻想安靜地同心上人白頭偕老,卻很難躲避他人的攻擊。
深歎一口氣,李顏夕並未接過護墊,由紅果扶著前去佛堂。
三月的曜城夜間冷涼如水,猶帶著冬末寒冷的尾巴,脆弱的膝蓋跪在堅硬石板上,涼氣絲絲縷縷地從地下冒起,鑽入肌膚,逐漸傳遍身軀。
李顏夕跪得筆直,一襲白色蓮花圖紋的紗衣裹著單薄的身軀,愈發顯得嬌小和瘦弱。
清秀碧玉的小臉略顯蒼白,一雙恍若星辰的琉璃黑眸盯著手腕上的血翠玉鐲,似乎因它的存在,能令她尋得堅持下去的勇氣和能量。
李顏夕已經做好的承受最好的場麵,自己跪在此處受罰,有人過來奚落取笑或者侮辱。但事情並非那般的糟糕,而是出奇的安靜。
一天一夜,都沒有人過來。她一人跪在地上,淺淺的香燭焚香從佛堂內飄蕩出來,白色的煙霧圈圈籠罩著她。從遠處開,嬌小的身軀似乎被煙霧圍繞著,如夢似幻,很不真實。
翌日傍晚,受罰時間一到,守在一側的紅果便上前扶起李顏夕,但她歪頭瞬間便昏迷了過去,著急的喚道,“主子!進寶,快來,背主子回去。招財,你去找大夫,快去!”
三四人手忙腳亂的把李顏夕背回漪瀾閣,無人注意到距離佛堂不遠的一處,一道高大頎長的身軀負手站著,深邃冷厲的墨色眼眸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虛弱的模樣似乎下一刻便要香消玉損,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複雜。
李顏夕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剛好和厲軒夜下命禁足的時間一樣,巧得讓人懷疑這裏麵是有人安排的一般。
床榻上,李顏夕唇角微微一動,便有一陣撕裂的刺痛傳來,接著舌尖嚐到了點點腥甜的血味。沒有懷疑,李顏夕知曉是自己唇瓣幹裂開了。
喉嚨澀痛,幹得快要冒起火來,臉上一片黏糊糊的汗水,還有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痛,渾身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讓李顏夕很是難受。眉頭緊皺,清透琉璃的雙眸逡巡著四周,眼尖的瞥見趴在床腳打瞌睡的紅果。
“紅……果,水……”聲音如刀鋸沙啞,細微無力,小的令人難以察覺。
幸虧紅果警惕,有些精神質地猛然睜開雙眼,下意識地往床上望去,瞬間驚呼,喜笑大哭,“主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嗚嗚,嚇死奴婢了,奴婢以為主子要……要……”
一旁,進寶亦是低垂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誰都知道,府內八夫人受罰,是冒犯了太師府,那自然便是對側福晉的挑釁。如今,側福晉又命身邊的人給寶嫣送了護膝蓋的墊子,這暗地裏究竟是打著什麼主意呢?
“收下便罷了,你們日後且要記得,我們漪瀾閣不管如何,都不能隨意便收了他人的東西,特別是幾位主子院子的。”
李顏夕猜不透側福晉的意思,可若把膝蓋墊送還給側福晉,便是駁了她的麵子,更加裏外不是人。
看過電視上播出的深宮宅鬥和宮廷宮心計,但深切體會的,李顏夕還是第一次。原來,即便自己無心爭鬥,隻想安靜地同心上人白頭偕老,卻很難躲避他人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