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行了禮,青黎掉頭離開。身後,紅果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離去的背影,呆滯片刻之後,下意識地望向李顏夕,嗓音柔柔,帶著擔憂,“主子。”
“嗯?”
“奴婢不會離開你的,一輩子都不。主子去哪兒,奴婢便去哪裏。”紅果堅決地道。
李顏夕眼前氤氳朦朧,歎息地勸告,“紅果,你和招財都應該離開我才對,不然我身上的黴運都會傳染給你們的。”
可不是嘛,自從進寶慘死後,她的妥協就成了一道催符命,一連三接踵而來,盡是得罪榮菡。
今日是不小心蹭花了她的衣服,便罰她洗衣服。前日是榮菡摘花沐浴,而人手不夠,喚了她過去,又責備她摘的不好,處罰照顧府內所有大小的花園裏麵的花。
三個月來,李顏夕的生活便是另外一幅場景,打掃,照顧花草樹木,洗衣,作廚娘,給榮菡端洗腳水,甚至到倒夜壺。按榮菡取笑的話,她是重操舊業,因她本是一個低賤的婢女。
可是,以前在丞相府寶嫣是二等婢女,這是負責伺候一方,現在她倒是成了全能的下人了。
李顏夕不糊塗,她清楚這是榮菡變著法子來折磨她,原因不出於女人的妒忌心。現在唯一能支撐她的,便是厲軒夜平安歸來,再度關心,便保護她的信念了。
現在,所有的苦累她都吞下吧,苦盡甘來嘛。可,倒連累身邊的人。
“主子,你別這麼說,能伺候到主子,是紅果三生有幸,前輩子積的福德。”紅果雙手趴在李顏夕的日漸消瘦的藕臂上,哭著道。
暗自歎了一口氣,李顏夕伸手拭去紅果眼角的淚水,不知自己卻已感動得淚流滿麵。
於是,兩主仆又哭又笑地抱在一團,沉靜的夜色下狹窄的一處彌漫著屬於她們的歡樂。
快樂,各人都不一樣。
招財趁著夜深人靜,便去廚房取了些饅頭,回來不見青黎,很是納悶。紅果略顯憤怒地把青黎離開的事情告知,招財隻是一頓,接著便比紅果更誇張地抱住李顏夕的腿,“主子,那丫頭不識人,去了四夫人那處,不小心便是脫了一層皮,哪有主子這裏自由呢。”
“冒著危險,在金屋銀屋裏笑,招財情願抱著主子這個嬌嫩玫瑰花在地上安眠,天為被,地為榻。主子,你說招財是不是很聰明?”招財一包子臉上兩隻眼睛巴眨著,賣乖地道。
李顏夕一笑,雙手又掐又揉著招財的臉頰,開心地打趣著,“招財,你去了廚房,該不是又偷吃了蜂蜜吧,瞧你那張抹了蜜的嘴,嘖嘖。”
招財苦大仇深地耷拉著兩毛毛蟲濃眉,由著李顏夕對自己的臉下痛手,還逗著她,“主子,回頭奴才去讓李大嘴給奴才留點蜂蜜,不然都不讓主子開心了。”
“就你貧,油腔滑調的。”紅果唇角高咧開,嗔念了一句。
三人各自拿著兩個冰冷略微發硬的白饅頭,和著溫水便吞咽下腹。本來漪瀾閣是有單獨的小廚房,隻是前不久慕容蕁那處一直縮減漪瀾閣的支出,月銀太少,隻能勉強支撐他們的生活,遂李顏夕便遣散了廚房的。
虛行了禮,青黎掉頭離開。身後,紅果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離去的背影,呆滯片刻之後,下意識地望向李顏夕,嗓音柔柔,帶著擔憂,“主子。”
“嗯?”
“奴婢不會離開你的,一輩子都不。主子去哪兒,奴婢便去哪裏。”紅果堅決地道。
李顏夕眼前氤氳朦朧,歎息地勸告,“紅果,你和招財都應該離開我才對,不然我身上的黴運都會傳染給你們的。”
可不是嘛,自從進寶慘死後,她的妥協就成了一道催符命,一連三接踵而來,盡是得罪榮菡。